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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公主朱知遇

【大汉·建章宫·宣室殿·冬晨】

一夜风雪过后,天色放晴。阳光落在厚厚的积雪上,映得满殿明亮。朱知遇推开窗,冷风裹着雪光扑进来,她拢了拢身上的厚外袍,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快五个月了,胎动越来越有劲。

小不疑从她身后挤过来,小手扒着窗沿,朝外张望:“娘……白白……多!”

朱知遇蹲下身:“昨天下的雪,今天更厚了。等雪停了,娘带你出去踩雪。”小不疑高兴地拍了拍窗沿,踩雪两个字他记住了。

刘彻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卷书,见她站在窗前吹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窗边风大,别站太久。”

朱知遇关上窗,转过身看着他:“陛下今日不批奏折?”

“批完了。”他走到火盆边,伸手烤了烤,“朕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朱知遇愣了一下:“去哪里?”

“灵泉空间。”

朱知遇看着他,他站在火盆边,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温和。

“为什么?”

“外面太冷了。”他说,“朕想让你暖和一下。书里说,空间里的灵泉四季都是温的。”

朱知遇没有拒绝。

【灵泉空间·冬日暖泉】

她带着他进了空间。果然,空间里比外面暖和许多,灵泉冒着微微的热气,泉边的草地上还开着不知名的细碎小花。刘彻脱下外袍,在泉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朱知遇在他旁边坐下,温泉的热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的寒意都被驱散了。

小不疑也在空间里。他蹲在灵泉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伸出手碰了一下水面——水是温的,他愣了一下,又碰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她:“娘……热。”

“温泉。”她解释道,“一直暖和。”

小不疑蹲在泉边,用手拨水玩,泉水温温的,从指缝间漏下去,他觉得新奇,一玩就是好一会儿。朱知遇靠坐在刘彻身边,闭着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气息包裹全身。

“暖和吗?”刘彻问。

“暖和。”她睁开眼看着他,“陛下怎么想到带我来这里?”

“因为外面太冷了。”他重复了一遍白天说过的话,“朕可以冷,但你和孩子不能。”

朱知遇看着他,没有说谢字。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大汉·建章宫·御花园·雪后】

雪停之后,建章宫御花园的积雪被宫人扫出一条窄窄的小径。朱知遇牵着小不疑的手,沿着小径慢慢走着。小不疑穿着一件厚厚的小棉袍,脚上蹬着一双小皮靴,踩在没扫净的残雪上,每踩一脚都要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印。

“娘——印!”他指着自己踩出来的小脚印,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朱知遇蹲下身:“这是不疑的脚印。等你长大了,脚印也会变大。”

小不疑又踩了一脚,然后转身往回看——那一串小小的脚印在雪地上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他看了一会儿,又转身往前走。朱知遇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沿着小径一路向前。

走到御花园中央那株石榴树下的时候,她看到刘病已和刘弗陵正蹲在树下堆雪人。雪人已经堆了一半,圆滚滚的肚子,脑袋还没有成形。刘病已手里捧着一团雪,正在努力把它拍圆。看到小不疑走过来,他招了招手:“不疑!来看!我们堆雪人了!”

小不疑跑过去,站在雪人旁边,仰头看着那个快要跟他一样高的雪球。他伸出小手,碰了一下雪人圆滚滚的肚子,冰得缩回手来:“冷!”

刘弗陵笑了:“雪人当然是冷的。等堆好了就不冷了。”

小不疑看了看那个雪球,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团被体温捂化了的水,没太懂,但他蹲在旁边,看着两个哥哥继续拍雪、堆雪、把雪人的脑袋安上去。朱知遇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没有上前打扰。

【天幕·时空震动·多个时空同步】

天幕上,雪后汉宫的那一幕静静地呈现着。雪人堆在石榴树下,圆滚滚的肚子和歪歪扭扭的脑袋。三个孩子蹲在旁边,一个仰头看,两个低头拍,各自忙着各自的事。阳光从雪后初晴的天空落下来,把雪地照得晃眼。

时空标记:大清·康熙年间·江南某地·茶楼

茶楼里的百姓看着天幕上那幅画面,安静了一瞬。“那三个孩子在堆雪人。”“最小的那个,站在旁边看,手都冻红了也不走。”“他两个哥哥在堆,他在旁边看着,就很高兴。”

一个老人看着那幅画面,低声道:“冬天有雪看,有火烤,有孩子在雪地里跑。这种日子,谁也换不走。”

时空标记:大清·康熙年间·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站在殿外,看着天幕上那幅雪人图,站了很久。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经在雪地里堆过雪人。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时空标记:大明·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紫禁城

朱元璋坐在暖阁里,手里端着一碗热茶,看着天幕上的雪人图,沉默了一会儿:“三个孩子堆雪人。”他放下茶碗,“朕小时候也堆过。那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只觉得好玩。”他顿了顿,“那丫头,给了她身边的孩子一个能堆雪人的冬天。”

时空标记: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幅画面,放下酒杯:“朕小时候也堆过雪人。在太原的时候。”长孙皇后轻声问:“那陛下冷吗?”李世民想了想:“冷。但堆完了,就不冷了。”

【大汉·建章宫·宣室殿·夜】

夜深了。朱知遇坐在火盆边,手里缝着最后一件小衣裳——是给肚子里那个孩子准备的。小不疑已经睡下了,刘病已和刘弗陵也各自回了寝殿。殿里很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细碎的爆裂声。刘彻坐在旁边看着她缝衣裳,没有批奏折,没有看书,只是安静地坐着,陪着她。

“缝完了?”他看她放下针线,问了一句。

“缝完了。”她展开那件小衣裳——比小不疑的衣裳小上一圈,用的是同一匹月白色的细麻布,“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春天应该刚到。”

刘彻没有接话。他伸出手,替她拢了拢肩上快滑落的外袍,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她抬头看着他:“陛下,你冷吗?”

刘彻看着她:“有你在,不冷。”

朱知遇没有接话。她只是低下头,把手中那件小衣裳叠好,放在膝上。殿外又起风了,吹得窗棂发出细微的声响。炭火在盆中明灭了几下,映着两个人相依而坐的影子,落在身后的墙壁上,连成了一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