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游戏同人  蓝劳 

洛杉矶

蓝劳:破镜重圆1

29

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时,劳正靠在蓝的肩头沉睡。

他的呼吸轻而绵长,温热的鼻息透过衬衫布料渗进皮肤里,像一团柔软的火,烫得蓝连呼吸都放轻了。蓝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人毛茸茸的发顶上,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垂落的睫毛,触感柔软得像一片羽毛。没有人应他低声的呼唤,劳只是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在安稳的梦里。

蓝沉默地看着他,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他们刚去看完劳的父母。

那天傍晚的厨房飘着排骨汤的香气,母亲把劳拉进去时,他还以为是要交代什么家常琐事。可当那个厚厚的信封被塞进手里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的不是钱,而是一沓泛黄的照片和几封从未寄出的信——照片上是幼年的他趴在桌上画画、少年时的他站在领奖台上、甚至是他注销直播号后偷偷去图书馆学习的背影;信上的字迹从工整到潦草,从克制到哽咽,写满了“想你”“怕打扰你”“知道你过得不好却不敢靠近”的句子。

“小劳,”母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泛着红,“我和你爸这些年对你的不闻不问,可能会让你误会我们不在乎你。但其实不是的,我们只是觉得你会自己走下去,只是怕我们的关心会变成你的负担。我不求你能有多光荣,不求你成为别人口中的‘好孩子’,只求你能幸福快乐,能有自己的想法,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劳当时没哭,只是紧紧攥着信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那些年独自承受的委屈、自我厌弃的夜晚、背着所有人看心理医生的黄昏,想起自己曾无数次以为“不被爱”才是常态,原来那些被他当作“冷漠”的沉默里,藏着这样笨拙又深沉的爱。他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只是被爱得太小心翼翼,以至于连自己都忘了如何接住这份温柔。

登机口的广播响起时,劳假意不经意地回头,撞进了蓝含笑的眼眸里。对方倚在栏杆旁,手里捏着两人的护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像一道永远不会熄灭的光。

“打算去哪?”蓝好笑的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的调侃。

“去洛杉矶,和你一起。”劳回答得毫不犹豫,然后伸出手,探向蓝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握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彼此的体温刻进骨血里。

等蓝回过神时,飞机已经起飞了一段时间。他转头去看身边的人,劳早就睡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像一只找到巢穴的小兽,连睡梦中都带着全然交付的信任。蓝忍不住小声唤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美梦,可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跨年夜,劳蜷缩在沙发里疼得浑身发抖,连伸手够药的力气都没有;想起他在实验室门口看见蓝接过妹妹的信时,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想起他搬进别墅的第一天,攥着小纸箱站在客厅中央,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模样。那些破碎的画面与眼前安稳的睡颜重叠在一起,像一场漫长的、终于迎来晴天的雨季。

他知道,劳不是真的放下了过去,而是终于学会了如何在爱与被爱中,重新长出属于自己的血肉。

洛杉矶的冬天竟格外暖和。

阳光穿过棕榈树的缝隙洒下来,在沿海的公路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他们没有选豪华的酒店,没有请宾客,没有司仪,只在海边租了一间小小的木屋,举行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海风拂过脸颊,带着咸湿的气息,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而温柔的声响,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祝福。

蓝拿出戒指时,劳明显愣了一下。银色的戒圈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款式不算精致,却带着一种意外的肆意感,像极了当年那个在直播间里张扬肆意的少年,又像如今这个在爱里重新学会柔软的成年人。

“什么时候的事……”劳小声问,指尖微微颤抖。

“在找到你之前。”蓝回答,然后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低头轻轻为他戴上戒指。戒圈滑过纤细修长的手指,贴合得恰到好处,像一句迟到了多年的承诺。

这枚戒指是初推荐的。当初初拿了好几款秀气的男士戒指给他看,说“劳哥手好看,戴这种衬气质”,可蓝一眼就看中了这一款。它不像其他戒指那样温婉内敛,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生命力,像在说:即使经历过破碎与坠落,也依旧有权利拥有属于自己的、肆意生长的光芒。

劳眯了眯眼,看着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的光泽,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初凑到他耳边调侃:“劳哥,你这辈子可能真就有一个人会让你栽到身上。”当时的他不屑一顾,只觉得荒唐。那时的他风光无限,情书堆满了抽屉,各式各样的人向他示好,却没一个能让他动心。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永远是个不会被任何人真正走进心里的、孤独的旁观者。

可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栽到一个人身上”不是失去自我,而是在另一个人眼里,重新找回完整的自己。

“我不贪心,只有一个小小愿望,”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着蓝,声音轻得像海风,“生命中永远有你。”

蓝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海浪声淹没了所有未说出口的情话,可他们都懂,这句“永远有你”不是誓言,不是承诺,而是他们用三年的分离、三个月的重建、无数个破碎与愈合的瞬间,共同写下的、属于他们的答案。

他们在洛杉矶待了几周。

日子平静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他们沿着海岸线散步,看日出日落,听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他们在木屋里做饭,劳学着煎牛排,蓝在旁边指导火候,偶尔会因为盐放多了而相视一笑;他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劳靠在蓝的怀里,听他讲小时候的故事,讲父母还在时的温暖,讲那些被他藏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柔软。

劳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了。他不再失眠,不再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不再把“挺好的”挂在嘴边当挡箭牌。他开始学着表达情绪,会在开心时笑出声,会在难过时靠在蓝的肩上流泪,会在不安时主动握住他的手,说“我有点害怕”。他发现,原来“被爱”不是需要时刻验证的东西,而是可以安心依靠的港湾;原来“脆弱”不是缺点,而是可以被接纳、被拥抱、被温柔对待的一部分。

直到那个午后。

他们沿着悬崖边的小路闲逛,阳光正好,海风轻柔,连空气都带着温暖的甜意。劳正指着远处飞翔的海鸥跟蓝说话,嘴角还挂着未褪的笑意,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直直朝蓝刺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蓝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只看见劳猛地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那把刀,鲜血瞬间浸透了两人的衣服,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劳——!”

他嘶吼着抱住往下坠的人,可悬崖边的泥土松动了,两人的身体一起朝着下方的海面坠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无数把刀子割过皮肤,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他逐渐微弱的呼吸和渐渐流失的体温。

“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的话……”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千山万水,你愿意陪我一起看吗……”

蓝的眼泪砸在劳的脸上,混着鲜血一起滑落。他想说“愿意”,想说“我永远陪你”,想说“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只能紧紧抱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护在怀里,像三年前在公寓里那样,像搬进别墅的第一天那样,像无数个破碎与愈合的瞬间那样,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所有风雨与伤害。

可这一次,他什么都挡不住了。

意识最后是刺骨的海水淹没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各位好,拖更好久了

准备完结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