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过半,宾客渐散。
京中第一贵女,丞相之女苏琳琅,留到了最后。
苏琳琅家世顶尖、容貌明艳、才情卓绝,是京中公认最配太子沈砚辞的女子。
也是原著中最大女主情敌。
她素来高傲,看不起跋扈名声在外的云舒晚,一直认定自己才是最该站在沈砚辞身边的人。
按照标准狗血套路。
接下来是经典情敌对线名场面。
苏琳琅会主动拦下云舒晚,当众挑衅、嘲讽羞辱、打压示威。
原主会妒火攻心、气急败坏、与苏琳琅争执对骂、蛮横撕逼。
最后落得善妒、小气、粗鲁的骂名,被苏琳琅衬托得一无是处,彻底让沈砚辞心生厌烦。
雌竞、争爱、吃醋、撕情敌,全套狗血剧情拉满。
此刻。
花廊僻静,无人打扰。
苏琳琅身姿明艳,拦在云舒晚身前,眉眼带着高傲的审视。
“云舒晚。”
她语气冷淡,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屑:
“你性情顽劣、举止粗疏、名声狼藉,根本配不上东宫太子妃之位。”
“你与其占着婚约丢人现眼,不如主动退让,成全旁人。”
标准情敌挑事话术。
字字挑衅,句句逼战。
就等云舒晚发怒、争执、失态。
躲在不远处的云轻柔屏息凝神,眼底藏着窃喜。
她就等着两人互撕,坐收渔翁之利。
可下一秒。
云舒晚的操作,再次颠覆所有人预料。
她不仅不生气、不吃醋、不争执。
反倒眉眼温和,认真点头,一脸深以为然。
“你说得对。”
苏琳琅一愣:“?”
云舒晚真诚开口:
“我性子懒、不爱拘束、不惯宫廷规矩,的确不适合东宫。”
“你容貌绝佳、才情出众、家世匹配、端庄大气,比我适合太子太多了。”
苏琳琅彻底懵在原地。
她准备好了一整套打压、对峙、辩论的说辞,全然没派上用场!
不等她反应。
云舒晚直接反手疯狂撮合 CP!
她一脸认真诚恳,助攻拉满:
“太子殿下清冷孤高,身边需要你这般端庄聪慧、家世相当的良人陪伴。”
“你心悦殿下,才情相配,情意相合,本就是天作之合。”
“若是你能与殿下良缘得成,远比我占着虚名婚约要好得多。”
句句助攻,字字撮合。
情敌挑衅?
她直接嗑 CP 嗑得比谁都认真!
苏琳琅活了十八年,第一次遇到这种对手。
不妒、不怒、不争、不抢。
甚至比她本人还希望她嫁给太子!
她满腔的挑衅和傲气,瞬间一拳打在棉花上,尴尬到极致。
不远处的云轻柔,脸色彻底僵青。
不对!
剧本不对!
应该是云舒晚吃醋发疯、手撕情敌、自取其辱!
怎么变成她亲手撮合情敌和男主?!
就在此时。
花廊尽头。
沈砚辞缓步走来。
玄色衣袍临风微动,眉眼清冷,将方才所有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他本是听闻苏琳琅刻意找茬,欲过来解围。
却没想到,听见了这辈子最离谱的一番话。
他的太子妃。
当着情敌的面。
疯狂撮合情敌嫁给他。
甚至句句真心、态度诚恳、毫无半分醋意、半分不甘。
沈砚辞脚步微顿,漆黑眼眸沉沉锁住云舒晚。
心底那点淡淡的讶异,悄然变成了浓重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笑。
世人争他、慕他、缠他、抢他。
唯独云舒晚。
不仅不争不慕。
还主动往外送人。
云舒晚瞥见沈砚辞走来,不仅不慌,还十分自然地转头,对着两人真诚补刀:
“殿下,苏小姐与您般配至极,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二位大可好好相处,不必顾及我这个婚约。”
全程坦荡、大方、佛系、摆烂。
苏琳琅脸颊爆红,窘迫至极,高傲气场彻底碎裂。
她再也待不下去,仓促福身行礼,转身狼狈离去。
挑事彻底失败,还被对方反向助攻社死。
花廊之下,只剩两人相对而立。
沈砚辞目光沉沉看着眼前肆意坦荡的少女,薄唇轻启,声线清冷带笑:
“云舒晚。”
“你似乎,很想孤与旁人成婚?”
寻常女子听见这话,必会慌张解释、拼命表忠心、诉说深情。
但云舒晚淡淡抬眼,心态稳得一批:
“良缘自有天定,适配胜过强求。”
“臣女不愿争、不愿卷、不愿困于情爱纠葛。”
一句话。
彻底斩断所有狗血雌竞剧本。
沈砚辞看着她清澈无波、毫无爱慕的眼眸。
第一次觉得 ——
自己这人人争抢的太子身份。
在她眼里,竟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