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反向修罗场  穿书失忆 

无题

穿书失忆,全员都在防我

第二章 我从没想过争什么

入宗手续办妥,宋寒声领着我去往西侧单独的偏院居住。

长明宗占地广袤,云雾终年不散,青石铺路蜿蜒曲折,两旁古木参天,枝头落着细碎雪白的灵花,微风一吹,簌簌落在肩头。

一路无言。

宋寒声步伐清稳,身姿挺拔如竹,周身气场清冷疏离,自始至终没有主动和我说一句话。

我乖乖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敢多言,也不敢乱看。

脑海空空如也,没有过去,没有回忆,唯一的认知就是——眼前这个人是我的表哥,是我如今唯一的依靠。

我不懂宗门纷争,不懂什么情爱纠葛,更不懂世人嘴里所谓的“抢、争、妒”。

我只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偏院清雅安静,不大,却五脏俱全。院内种着一片浅青色灵草,窗边立着一架古琴,想来是宗门特意为新来弟子布置的居所。

站在院门口,我下意识轻轻开口:“表哥,我以后就住这里吗?”

我的声音轻软,带着初来乍到的拘谨。

宋寒声驻足,回头看我,眸色清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沉声道:“嗯。在此安心修行,恪守本分,少去人多之处惹是非。”

又是告诫。

我微微愣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底生出一点淡淡的茫然与委屈。

我好像……从一开始就被所有人打上了“会惹事”的标签。

我轻轻点头,乖巧应声:“我知道了,我不会惹事的。”

宋寒声看着我温顺听话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迟疑。

传闻里的宋怜鸢,骄纵、善妒、黏人、事事争抢,见不得他对别人好,尤其见不得他亲近叶翘。

可眼前的少女,安静、柔软、懂事得过分。

她眼底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连依赖都只是纯粹的亲人本能,半分逾矩的心思都无。

他压下心底微妙的异样,淡淡道:“明日卯时随众弟子一同上早课,切勿迟到。无事不必总来找我。”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极重。

潜台词是——别黏我,别找存在感,别再针对叶翘。

我听懂了表层的意思,却听不懂深层的防备,只当是表哥素来清冷不喜喧闹。

我乖乖应下:“好。”

宋寒声微微颔首,转身离去,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尽头。

偌大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怔怔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也好。

我安分修行,好好听话,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大家应该就不会再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了。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晨雾漫满整座长明宗。

我换上门派统一的浅青弟子服,身姿纤细柔软,眉眼温顺干净,独自去往讲道台。

路上不断有三三两两的弟子结伴而行,低声说笑。

可只要我走近,话音便会骤然停下,所有人都会下意识拉开距离,目光若有似无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戒备、看热闹的意味。

“快看,是宋寒声的表妹。”

“她今天居然老老实实来上早课了?我还以为她只会黏着宋公子。”

“等着看吧,等会儿叶师妹来了,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动静。”

“听说她最嫉妒叶师妹,处处都要比,什么都要抢。”

细碎的议论丝丝缕缕钻进耳朵。

我攥紧衣袖,指尖微微发凉,心底茫然又酸涩。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争,什么都没抢。

早课席位分排而坐,靠前的位置大多是宗门天资出众的弟子。

叶翘和几位师兄并肩走来,随性慵懒,眉眼散漫,自带耀眼气场,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而宋寒声紧随其后,白衣清冷,身姿卓然,自然而然站到了叶翘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气质相合,耀眼夺目,是整个长明宗默认的最般配的一对。

众人目光瞬间下意识看向我,等着看我失态、看我嫉妒、看我脸色难看、看我上前搅局。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按“恶毒表妹”的剧本走。

可我只是静静站在后排,目光坦然,看着那两道耀眼的身影,心底只有纯粹的敬佩。

叶翘师姐好厉害,表哥也好优秀。

他们真的很相配。

我甚至下意识微微弯眼,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笑,直接让全场弟子集体愣住。

???

她居然笑了?

不是吃醋?不是嫉妒?不是阴沉隐忍?

她看着宋寒声和叶翘站在一起,居然笑得很干净、很坦然?

连叶翘本人都微微一顿,侧首看向后排安静乖巧的我,眼底满是诧异。

宋寒声的目光也骤然落来,漆黑眼眸沉沉,一瞬不瞬凝着我。

他预想过我会委屈、会沉默、会暗自攥拳、会眼底藏妒。

唯独没想过——我会真心坦然,毫无芥蒂。

早课落座,空位不多,仅剩宋寒声身侧一个位置。

所有人笃定,我一定会迫不及待凑上去,借机黏着表哥,故意挨着他,膈应叶翘。

周围弟子甚至已经提前做好了吃瓜看戏的准备。

可我低头看了眼那个位置,轻轻摇了摇头,默默走到最角落的空位坐下。

远离所有人,安静、安分、不争不抢。

全场死寂。

连讲道台上的师父都微微顿了话音。

叶翘眉峰微挑,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宋怜鸢……和传闻里那个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早课结束,弟子陆续散去。

有几位女弟子故意放慢脚步,低声阴阳:“有些人可真能装,故作乖巧博同情。”

“就是,早晚露出狐狸尾巴,装什么干净单纯。”

话音不大,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微微垂眸,眼底轻轻泛起一层浅淡的水雾。

我没有装。

我真的、从来没想过争任何东西。

宋寒声恰好路过,将这番对话尽数听入耳中,再看向我垂眸隐忍、安静委屈却一声不辩解的模样。

心底那道坚固的防备墙,第一次,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原来……一直被所有人误解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