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丁程鑫  严浩翔     

番外

all轩:大佬们的掌心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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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哭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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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你们看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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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京城第一首富和京城第一钢琴家,每天都会去弹一会钢琴,有时严厉有时温柔,大部分是温柔的,喜欢吃桃子,弟弟们叫他马哥,25岁; 丁程鑫:京城第一心理医生和京城第一画家,温柔体贴,善于看透弟弟们的心思,一双狐狸眼迷人的很,喜欢吃蓝莓,被贺峻霖叫做蓝莓大王,对动物的毛发过敏,马嘉祺叫他丁儿,弟弟们叫他丁哥,23岁,二哥; 张真源:京城第一全能医生,温柔体贴,但是生气起来也足够弟弟们害怕了,马嘉祺都要让他几分,全家最会熬夜之人,什么都吃,两位哥哥叫他真源,弟弟们叫他张哥,22岁,三哥; 贺峻霖:京城第一播音主持人,调皮鬼、搞蛋鬼,家里的气氛组,患有胃病,还在上学中,爱吃荔枝,但是张真源不让多吃,三位哥哥叫他霖霖,弟弟们叫他霖霖哥,21岁,四哥; 刘耀文:京城第一游戏选手(玩王者、和平、三角洲等等游戏),很高,但是却瘦的可怜,到不知道吃的那些到哪里去了,免疫力弱,容易发烧、感冒,手腕处有条疤,是一场游戏训练不小心弄骨折了,拖延到了,所以骨头错位愈合,留下了这一条疤,患有梦游症,十五岁那年,一次无意识梦游,因为梦游患有轻度抑郁症,差一点杀死自己,跟贺峻霖一样还在上学,同样的气氛组,爱吃西瓜,四个哥哥们叫他文文,俩弟弟叫他文哥,20岁,五哥; 严浩翔:京城第一rapper歌手,患有先天性扩心病(一旦感冒、咳嗽等等就可能引发),在一场网暴后患有中度抑郁症和重度贫血,从小查出有中度听力障碍(就是有些话和声音听不见,戴着两个助听器),正在配合张真源和丁程鑫的治疗,爱吃葡萄,哥哥们叫他翔翔,宋亚轩叫他翔哥,19岁,六哥; 宋亚轩: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重度抑郁症和自闭症,对麦类食物过敏,身体因为生病而矮小,明明成年的年纪却像一个小孩,十分缺乏安全感,经常窝在哥哥们的怀里,时不时会闹小脾气,爱吃草莓,哥哥们叫他轩轩,18岁,家中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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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刘耀文抑郁程度是中度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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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先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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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热水哗啦啦倾泻而下,细密的水雾瞬间填满狭小的浴室,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少年眼底所有残存的光亮。

密闭的空间与世隔绝,听不到楼下的说话声,听不到哥哥们温柔的叮嘱,全世界只剩下水声、温热的水汽,和他掌心那柄冰凉的美工刀。

花洒的热水不断冲刷着单薄的脊背,洗得掉体表的灰尘与疲惫,却半点洗不掉胸腔里积压了一整天的闷胀、自责与自我厌恶。

刘耀文垂着眼,指尖捏着那把小小的美工刀,轻轻推开刀刃。

一寸冷亮的锋芒暴露在温热的水汽里,锋利得刺眼。

他的眼神格外平静,没有崩溃,没有哭闹,没有挣扎嘶吼,甚至没有半点委屈。

就像复刻一个月前那个无人知晓的夜晚一样,动作熟练、麻木、带着一种久病成疾的漠然。

他抬起左手,五指舒展,稳稳停在流动的热水下。

最先落刀的是大拇指。

第一刀很轻,浅浅划破表层皮肤,没有立刻渗血,只有一道苍白纤细的刀口。

他没有停顿,力道控制得克制又精准,紧接着落下第二道、第三道。

第三刀划开的瞬间,细小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鲜红的血珠混着温热的热水,顺着指腹缓缓滑落。

三道伤口整齐叠在大拇指指腹内侧,不深,却足够鲜红、足够清晰。

随后他移向食指。

前几道轻划都只是浅浅的印痕,皮肤微微泛红,没有破损出血。

直到最后一道,他指尖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利落擦过肌肤,一道细碎的裂口瞬间成型,温热的鲜血立刻冒了出来。

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

大拇指三道流血伤口,食指末端一道流血伤口。

鲜血被热水冲散,丝丝缕缕的红融进透明的水流里,转瞬被冲淡、带走,消失在地漏缝隙里。

全程,刘耀文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不疼得皱眉,不难受抽泣,没有解脱般的松弛,也没有极致的绝望。

积压了整日的自我否定、“我太麻烦”、“我不配被好好爱着”的细碎煎熬,好像终于借着这一点点细碎的痛感,落了地。

他静静看着指尖流淌的血丝,看了几秒。

随后抬手,用干净的指腹轻轻擦掉指端溢出的血迹,一遍又一遍,擦得干干净净。

水流持续冲刷着伤口,温热的触感盖住了刀刃划破的细微刺痛,伤口不再大量渗血,只余下几道浅浅、新鲜的红痕,安静趴在白皙的皮肤上。

收好刀刃,把美工刀重新攥在掌心。

刘耀文彻底放平了心绪,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抬手揉搓泡沫,安安静静、慢条斯理地洗澡。

水雾依旧弥漫,水声温柔绵长。

他洗得很认真,顺着脖颈、肩头、手臂,一点点清洗干净,将方才所有隐秘、阴暗、自残的痕迹,全部用水冲刷掩盖。

皮肤上的水渍盖住了刀口,水流冲淡了所有血腥味,密闭的浴室里,再也找不出一丝刚刚挣扎过、伤害过自己的痕迹。

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温顺,眼底的暗沉被水雾遮盖,看不出半点异样。

没有人会知道。

刚刚在这间小小的浴室里,他复刻了一个月前的自我伤害,用几道细碎的伤口,安放了自己无处排解的内耗与自卑。

洗完澡,他关掉花洒。

浴室瞬间陷入安静。

水汽氤氲之中,刘耀文垂着左手,指尖的细小伤口被水泡得微微发白,藏得完美无缺。

他攥紧掌心的小刀,眼神平平淡淡。

像一个完全正常、情绪平稳、已经彻底痊愈的少年。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刚刚流淌出的那一点鲜红,是他藏在乖巧皮囊下,永远不肯告诉任何人、永远独自承受的溃烂与挣扎。

收拾好一切,他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水雾,准备推门走出浴室,回到满是温柔与烟火气的家里,继续做哥哥们眼里懂事、安静、慢慢变好的刘耀文。

花洒水流骤然关停,浴室里只剩下氤氲不散的白雾,笼罩着周身微凉的水汽。刘耀文随手扯过挂在门边的干浴巾,裹住单薄的身子,左手刻意微微蜷缩,将带着新鲜创口的指腹藏进浴巾布料里,不愿让任何伤口暴露在外。

掌心牢牢攥着那把美工刀,冰凉的塑料外壳贴着湿漉漉的皮肤,和温热的水汽形成刺眼的反差。指尖伤口被水泡得泛白,偶尔轻轻牵扯一下,会传来细微、迟钝的刺痛,可他半点都不在意,脸上依旧是一片毫无波澜的平静,仿佛方才浴室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觉。

他轻手轻脚拉开浴室门,走廊安安静静,楼下传来几人闲谈的轻声笑语,隔着一层楼板飘上来,温柔热闹,与他此刻心底沉寂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刘耀文刻意放轻脚步,垂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全程避开楼梯转角,生怕有人偶然抬头瞥见他躲闪的小动作。

推开房门反手落锁,隔绝外界所有声响,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他走到书桌底下,挪开堆叠的书本与收纳盒,露出一处隐蔽的缝隙,这是他很早之前就找到的藏东西的角落,狭小隐蔽,轻易不会被哥哥们发现。刘耀文摊开掌心,看着那把印着星星纹路的美工刀,刀刃已经收回壳内,干净看不到一丝血迹。

短暂的迟疑在心底掠过,脑海里又浮现出白天丁程鑫蹲在沙发前耐心安抚他的模样、张真源日日为他调配安神抗抑郁药物的细心、自己特意给贺峻霖下单的麦克风项链与荔枝兔子玩偶。浓烈的愧疚猛地涌上心头,可指尖新鲜伤口传来的微弱痛感,又奇异地抚平了整日堆积的自我否定,两种情绪在胸腔里反复拉扯。

最终他还是弯腰,将美工刀稳稳塞进缝隙深处,再把书本收纳盒原样挪回去,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被动过的痕迹。确认刀具彻底藏好,不会轻易被人翻找出来,他才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闷在胸口的浊气。

浴巾滑落肩头,他走到床边拿出干净睡衣换上,穿衣时刻意避开左手用力,小心翼翼不去摩擦、挤压大拇指和食指上新鲜的刀口,生怕伤口再次渗出血迹,留下难以遮掩的痕迹。换好衣服后,他抬手低头打量自己的左手,三道整齐的伤口横在大拇指,一道细长裂口落在食指,被热水浸泡过后不再流血,只留下泛红凹陷的细痕,不仔细盯着细看,很难察觉。

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淡淡的刺痛漫开,心底乱糟糟的情绪终于平复了大半。一整天的自责、不安、害怕被厌烦的内耗,好像都随着这几道浅浅的伤口暂时消散。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庄园各处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楼下哥哥们的笑声断断续续飘上楼,热闹又温馨。刘耀文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拼多多收藏夹里两家刀具店铺静静躺在列表里,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却没有点开,只是默默把手机放在一旁。

外表安静温顺,看不出半分异样,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书桌缝隙里藏着锋利的小刀,左手藏着新鲜的划痕,心底藏着不愿向任何人坦白的挣扎与脆弱。

他没有打算下楼和大家一起休息,就安安静静靠在床头,独自放空,任由指尖细微的颤抖时不时泛起,独自消化浴室里那场无人知晓的自我伤害。

房间静得落针可闻。

窗外的晚风轻轻擦过玻璃,楼下的欢声笑语被门板隔得很远,听着朦胧又温柔,像另一个世界的烟火安稳。

刘耀文坐在床沿,垂眸静静看着自己的左手。

刚被热水泡过的皮肤软软的,大拇指三道、食指一道的细小创口已经彻底止血,伤口边缘被水汽浸出一圈发白的薄死皮,浅浅翻翘着,格外显眼。哪怕不细看都能看出手指不对劲,若是被细心的哥哥们撞见,一眼就能察觉异常。

他沉默两秒,抬手拉开床头柜的小抽屉。

里面放着一把小巧圆润的指甲刀,是张真源专门给他准备的,边角打磨得极软,从来不会划伤皮肤,只为了让他能安安全全打理指尖。

从前哥哥们总盯着他修剪指甲、清理死皮,怕他指尖受伤、怕他不小心弄破自己。可此刻这把温和的小工具,却被他用来悄悄掩盖自己刚刚留下的伤口。

刘耀文指尖依旧带着残留的轻颤,动作却异常稳、异常耐心。

他微微低头,灯光落在白皙的指节上,清晰照出伤口周围翻起的白色死皮。他捏着指甲刀,刀口轻轻贴合皮肤,一点一点、极慢地剪掉伤口边缘翘起来的浮皮。

力道控制得极轻,不敢碰到新鲜的创口,不敢撕扯、不敢用力,生怕牵动还未结痂的伤口再次出血。

咔嚓、咔嚓。

细碎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先剪干净大拇指三道伤口周围的白边死皮,再小心翼翼修整食指那道裂口的边缘。每一处翻翘的角质都被他修剪得整整齐齐,原本突兀、凌乱、一看就是新伤的痕迹,被一点点修整得干净利落。

过程里,偶尔不小心蹭到伤口,会传来一丝细微的、尖锐的刺痛。

很轻,却足够清晰。

刘耀文眼皮都没眨一下,脸上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平静,没有躲闪,没有蹙眉,任由那点痛感轻轻扎着神经。

这一点点疼,比起他心里积压一整天的自我否定、愧疚、煎熬,实在太轻、太微不足道了。

剪完所有死皮,他抬手轻轻摩挲指尖。

原本显眼发白的伤口边缘彻底平整了,没有翻翘的皮屑,没有突兀的破损。此刻的指尖,乍一看只像普通的指尖磨损、轻微破皮,完全看不出是刚刚用美工刀刻意划开的伤口,更看不出复刻了一个月前的自伤痕迹。

完美掩盖了所有刻意伤害的证据。

他把指甲刀擦拭干净,放回抽屉原位,轻轻推回抽屉,恢复成原本整整齐齐的样子,看不出一丝翻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抬起左手,对着暖黄的灯光细细端详。

伤口浅浅地藏在指腹纹路里,安静、隐忍、无人可见。

所有人都以为他今晚好好洗澡、好好放松、好好释怀了。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爱闹脾气、爱内耗、爱胡思乱想的小孩,已经慢慢安稳下来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藏好了刀,藏好了伤口,剪平了死皮,抹掉了所有痕迹。

把所有阴暗、所有挣扎、所有无人知晓的自我拉扯,全部严丝合缝地藏在了自己乖巧平静的外表底下。

他轻轻蜷了蜷指尖,残留的钝痛贴着皮肤蔓延,成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无声的慰藉。

安静的房间里,少年靠着床头,孤身一人,和满肚子无人诉说的心事,静静对峙着漫长的夜晚。

夜色彻底沉落,整栋庄园褪去了傍晚的温热热闹,进入静谧的深夜。

家里准时到了休息时间,楼下的灯火逐一点亮又熄灭,哥哥们各自回房,整栋楼只剩下浅浅的风声和静谧的呼吸感。

这么多年以来,不管刘耀文情绪好坏、状态如何,每晚睡前,张真源都会准时来他的房间。

陪他入眠,检查房间里所有尖锐物品,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最后轻柔地给他戴上专用的防梦游束缚带。

这是针对他梦游症、抑郁自残倾向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温柔、稳妥、从未间断,是张真源日复一日、雷打不动的守护。

刘耀文躺在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双眼睁着,直直盯着天花板。

指尖的伤口还藏着淡淡的钝痛,书桌缝隙里的美工刀静静蛰伏,白天所有的自我否定、愧疚、压抑、无人知晓的挣扎,全部积压在心底,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今天太累了。

累到假装乖巧、累到刻意释怀、累到拼命掩盖伤痕、累到一遍遍责怪自己太过麻烦所有人。

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缓缓走近。

张真源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手里拿着干净柔软的棉质束缚带,眉眼温柔平和,带着惯有的细心与耐心。他怕勒到刘耀文,每晚都会提前抚平绑带边缘,调整好松紧度,动作轻柔得极致。

张真源
张真源

文文,睡觉了

他走到床边,声音低沉温和,和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伸手想去轻轻握住刘耀文的手腕,准备给他固定束缚带。

以往的刘耀文,哪怕情绪低落、哪怕心里难受,也只会乖乖不动,乖乖配合。

他知道张真源是为了他好,知道这是哥哥的保护,从来只会安静顺从,从不抗拒。

可今晚不一样。

积攒了一整天的压抑、隐忍、自我拉扯,在这一刻彻底抵达临界点。

就在张真源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刘耀文猛地侧身躲开,动作又快又猝不及防,带着前所未有的抵触和慌乱。

他猛地缩回双手,死死攥在胸口,脊背紧绷,整个人呈现出极强的防御姿态。

张真源的手僵在半空,温柔的眉眼瞬间一愣,眼底的平和瞬间褪去,染上错愕与诧异。

还没等他轻声询问、耐心安抚,一直隐忍沉默、乖巧顺从的刘耀文,突然抬眼,积压所有情绪彻底爆发。

他抬着头,眼底翻涌着烦躁、疲惫、崩溃与极致的自我厌恶,声音带着紧绷的沙哑,第一次对着温柔守护他无数日夜的张真源,狠狠吼了出来

刘耀文
刘耀文

别碰我!

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戾气和抗拒,在安静的卧室里骤然炸开。

空气瞬间凝固。

张真源整个人彻底僵住,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震惊、错愕,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心疼。

这是刘耀文第一次对他发脾气。

第一次主动躲开他的保护,第一次厉声抗拒每晚例行的束缚带。

以往哪怕病情反复、情绪失控,他也从来不会对哥哥恶语相向,不会抵触这份温柔的守护。

刘耀文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泛红,却倔强不肯掉泪。

他不是讨厌张真源,不是反感哥哥的守护。

他是讨厌这样的自己。

讨厌需要被时时刻刻看管、束缚、保护的自己,讨厌永远让人放心不下、永远添麻烦、永远不够好的自己。

他今晚藏了刀、伤了自己、隐瞒了所有秘密,此刻最怕的就是被束缚、被看管、被看穿。

一旦戴上束缚带,双手被固定,他所有的隐秘、所有的阴暗、所有不堪的挣扎,仿佛就彻底无处遁形。

他崩溃、烦躁、自卑、无力。

所以他躲开,他抗拒,他失控怒吼。

张真源愣了很久,才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语气放得更轻、更小心翼翼,带着十足的迁就与心疼:

“文文,怎么了?别怕,是我。”

“我知道你不舒服,是不是心里难受?跟哥哥说,好不好?”

换做平时,刘耀文早就心软妥协。

可今天,他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所有的乖巧、懂事、隐忍,全数碎裂。

他别过头,死死抿着唇,浑身紧绷,再也不肯看张真源一眼,依旧死死攥着双手,极端抗拒任何触碰。

指尖细小的伤口因为用力攥紧,隐隐传来刺痛,和心底翻涌的酸涩、愧疚、烦躁交织在一起,彻底淹没了他。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温柔守护的哥哥站在床边手足无措,一向温顺懂事的少年躺在床上极致抗拒。

整夜温柔的惯例被彻底打破。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突然叛逆、突然失控的小孩,不是无理取闹。

只是积攒了一整天的自我折磨与压抑,终于,在最疼他的人面前,撑不住了

空气彻底僵死。

张真源从未见过这样的刘耀文。

以往哪怕抑郁发作、哪怕梦游惊醒、哪怕情绪低落到极致,他都乖,都软,都懂得迁就哥哥。束缚带戴了几年,从来都是闭眼顺从,任由他轻轻固定手腕,安安静静等着被守护。

可今晚不一样。

今晚的刘耀文浑身是刺,紧绷到极致,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崩溃、抗拒,像一只被逼到绝境、拼命自保的小兽。

张真源压下心底的错愕,不想任由他情绪失控过夜,轻声温劝,再次上前

张真源
张真源

文文,听话,晚上会梦游,不戴不安全。

他抬手,再次想去拉少年的手腕,打算像往常一样温柔固定、轻轻绑好。

可指尖刚靠近床铺,刘耀文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

整个人贴着床头往后躲,背脊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双手疯狂往身后藏,肩膀剧烈颤抖。

刘耀文
刘耀文

不要!

他低吼出声,声音又哑又崩,带着浓重的哭腔,却死死憋着不掉眼泪。

张真源眉心紧紧蹙起,不肯放弃。他太清楚刘耀文失控的后果,一旦放任他不戴束缚带入睡,夜里梦游发作、情绪反扑,只会更危险。

他跨步上前,俯身想要轻轻扣住他乱动的手腕,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

张真源
张真源

耀文,别闹,乖乖给哥哥

刘耀文
刘耀文

放开我!别碰我!

刘耀文彻底失控了。

他拼命扭着身子躲闪,床头、枕头、被单全都被他蹭得凌乱不堪,双腿蜷起抵着被子,整个人疯狂后退、躲闪,不让张真源碰到自己分毫。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让张真源碰他的手。

左手指腹的新伤还在,浅浅的刀口藏在纹路里,一碰就会被发现。

他藏了刀、伤了自己、瞒了所有人,一旦手腕被握住、被仔细查看,所有秘密都会暴露,所有他自以为的“麻烦”都会加倍变成哥哥们的负担。

他今天已经够让人操心了,他不能再被发现、不能再让大家为他彻夜难眠。

极致的恐慌、愧疚、自卑、压抑,全部化作尖锐的脾气,他红着眼,一遍遍地躲,一遍遍地吼

刘耀文
刘耀文

我说了不要!

刘耀文
刘耀文

你走开行不行!

刘耀文
刘耀文

我不用你管!别戴!什么都别戴!

吼声不大,却字字颤抖、字字崩溃,带着积压了一整天的所有委屈和自我厌恶。

张真源的手一次次靠近,他就一次次疯狂躲闪,床板轻微晃动,被子滑落半边,暖黄的灯光照在他泛红的眼尾、紧绷苍白的侧脸,脆弱又偏执。

张真源的耐心快要揉碎在心疼里,动作放得更轻,却依旧坚持

张真源
张真源

文文,我是为了你好,你晚上控制不住自己,我必须给你戴上

刘耀文
刘耀文

我不需要!!

刘耀文猛地抬手挥开他的动作,手臂颤抖得厉害,整个人情绪彻底崩盘。

他躲在床头,双手死死扣在身后,指尖伤口因为过度用力,隐隐传来细密的刺痛,提醒着他今晚所有的隐秘。

他又怕又慌又愧疚。

怕被发现伤口,怕被搜出小刀,怕哥哥知道他又偷偷伤害自己。

愧疚自己对着最疼他、最包容他、日夜守着他的张真源发脾气、大吼大叫。

更恨自己为什么永远这么差劲、这么不听话、这么让人不省心。

刘耀文
刘耀文

你很烦啊张真源!

一句冲口而出的气话,砸在安静的房间里,刺耳又尖锐。

张真源动作骤然停住。

眼底的温柔彻底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心疼与无奈,他看着眼前浑身抗拒、情绪崩溃、浑身发抖的小孩,心口狠狠一揪。

他从来没有被刘耀文这样凶过。

从来没有。

房间里只剩少年急促紊乱的喘息声,一声比一声重,带着哭腔的颤抖。

刘耀文躲在墙角,死死抿着嘴,眼眶通红,不敢再看张真源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过分了。

知道自己无理取闹。

知道张真源千般万般都是为了护他平安。

可他控制不住。

今晚的他,不能被束缚、不能被触碰、不能被看穿。

所有阴暗的秘密、所有自我折磨的痕迹,都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吞着、藏着、扛着。

张真源沉默几秒,压下心底酸涩,放软所有强势,声音低哑又温柔

张真源
张真源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少年崩溃的嘶吼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尖锐又破碎。

张真源心口又酸又沉,眼底最后一丝迁就被彻底的稳妥和强硬取代。他太了解刘耀文了——但凡只是单纯闹情绪、心里不舒服,绝不会抵触陪伴数年的束缚带,更不会对着他大吼大叫。

反常即是有鬼。

今晚的刘耀文,藏了天大的事。

张真源
张真源

文文,别闹了

张真源的声音沉了下来,褪去所有温柔纵容,带着医生独有的冷静与不容抗拒的坚定,不再顺着他躲闪的动作退让。

刘耀文还在拼命往床头缩,肩膀剧烈起伏,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双手死死蜷在腹前,像护住最后一块救命的浮木。

刘耀文
刘耀文

不要碰我……张真源求你……

他声音发颤,已经带上了哭腔,只剩下卑微的躲闪。

可张真源没有停。

他俯身压上前,稳稳抵住少年慌乱躲闪的身体,避开他胡乱挥舞的手臂,力道克制却强硬,精准扣住了他不断躲闪的两只手腕。

刘耀文浑身一颤,疯了一样挣扎,腰腹用力往后挣,指尖死死抠着掌心,新添的伤口被挤压出细密的痛感,疼得他指尖发麻,却依旧不肯松手。

刘耀文
刘耀文

放开我!我不戴!放开!

他嘶吼着,嗓音彻底劈裂,积压整日的压抑、恐慌、愧疚全部爆发,像一只彻底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可他的力气终究抵不过张真源。

张真源稳稳固定住他躁动的手腕,指尖利落绕开布料,柔软的棉质束缚带快速缠上他的小臂,轻轻收紧、固定、扣好锁扣。

全程不过十几秒。

清脆的卡扣落定声响起的瞬间,所有挣扎全部锁死。

刘耀文的双手被稳稳固定在身前,动弹不得,所有躲闪、所有抗拒、所有最后的侥幸,彻底落空。

他浑身脱力地僵在床头,胸口剧烈喘息,眼眶通红,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

就在这时,张真源调整绑带松紧的指尖,无意间轻轻擦过了他紧绷蜷缩的左手指腹。

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张真源的动作骤然僵死。

粗糙、细碎、崭新的裂口触感,清晰无比地落在他的指腹上。

空气瞬间彻底冻结。

暖黄的灯光安静落下来,照亮少年白皙的指尖,那些被他精心修剪死皮、刻意掩盖的伤口,在近距离的注视下,再也藏不住分毫。

大拇指三道整齐的细小红痕,食指末端一道细长的新鲜裂口,浅浅结痂,却无比刺眼。

张真源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疼得他指尖发麻。

方才所有的耐心、温柔、克制,瞬间被滔天的心慌和心疼碾碎。

他缓缓抬起眼,眼底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紧绷、压抑的怒意,以及快要溢出来的颤抖。

他盯着刘耀文躲闪慌乱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极低、极沉,带着彻骨的质问

张真源
张真源

在哪?

张真源
张真源

东西在哪?

短短四个字,压着濒临失控的情绪,震得整个房间寂静无声。

刘耀文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脑袋下意识猛地低下,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他不敢抬头。

不敢对视。

不敢回答。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掩盖、所有自以为完美的隐瞒,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张真源看着他死扛沉默、拒不认错、拒不回应的模样,心口的酸涩和怒火彻底翻涌上来。

他太清楚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整齐、锋利、深浅一致,绝不是磕碰擦伤,是刀具精准划开的痕迹。

张真源
张真源

刘耀文,看着我。

张真源的声音更沉,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

张真源
张真源

我问你,刀在哪?

少年依旧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紧闭双唇,死活不肯吐出一个字。

无声的沉默,是最无力的默认。

张真源再也等不下去。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冷扫过房间每一处角落,最后定格在靠墙的书桌和储物柜。

几年的看护经验,让他清楚知道刘耀文所有藏东西的习惯。

他迈步上前,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先是翻开桌面堆积的书本,一一排查,没有收获。紧接着弯腰,伸手探进书桌最底层的缝隙,指尖往里一摸。

下一秒,冰凉坚硬的塑料外壳,精准触碰到指尖。

张真源心脏狠狠一沉。

他伸手一抽。

一枚印着星星纹路的便携美工刀,被稳稳从缝隙里取了出来。

刀刃闭合,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小巧、隐蔽、却足够锋利,足够划开少年细嫩的皮肤,足够让他一次次伤害自己。

握着小刀的那一刻,张真源浑身都僵住了。

指尖攥着那把小小的刀,力道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他缓缓回头,看向床头被束缚带固定、浑身僵硬、低头沉默的刘耀文。

眼底所有的温柔彻底散尽,只剩下一片沉沉的、破碎的疼。

掌心那枚小小的美工刀,轻得没有分量,却沉甸甸压得张真源心口发疼、发闷、发慌。

他捏着刀身,转过身重新看向床上的刘耀文。

少年的双手被束缚带牢牢固定着,动弹不得,头埋得极低,蓬松的碎发遮住眉眼,整个人蜷缩在床头,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像被暴雨打垮的枝叶。他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用极致的沉默对抗眼前的一切。

张真源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快要溢出的心疼,字字沉重地砸在寂静的房间里

张真源
张真源

还有吗?

张真源
张真源

还有别的刀、别的尖锐东西,你藏的,还有吗?

简单的两句质问,裹挟着紧绷的压迫感。

刘耀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喉咙干涩发紧,眼眶早已通红,水雾死死蓄在眼底,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半滴眼泪。他依旧没有抬头,没有说话,无论张真源如何质问,始终保持着死寂的沉默。

默认、抵赖、死扛。

他不敢答,也不敢说。

手机收藏夹里的刀具店铺还静静躺着,可那是虚拟的、看不见的,他笃定张真源查不出来。而实体的刀,他确实只藏了这一把。

见他始终闭口不言,张真源心底的火气与焦虑彻底缠在一起。

他不敢赌。

这么多年守着刘耀文,看着他在抑郁和自残的泥潭里反复挣扎,他太清楚少年的隐忍和隐瞒有多可怕。只要还有一丝隐患,今夜就依旧危险。

张真源不再跟他对峙问话,转身大步走向房间所有储物柜。

衣柜、床头柜、抽屉、书架夹层、床底、衣物褶皱里,他逐一仔细翻找。动作又快又稳,没有一丝敷衍,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可以藏东西的缝隙,全部细细排查一遍。

抽屉里的文具、饰品、小物件被整齐挪开,衣柜里的衣物层层翻查,床底伸手探摸干净,书架每一本书都轻轻翻开检查夹层。

全程刘耀文就那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心脏砰砰狂跳,每一次张真源挪动物品的声响,都狠狠揪着他的神经。

他怕被发现更多,又荒唐地盼着被彻底揭穿、彻底救赎。

几分钟后。

张真源站直身体,扫过空荡荡的掌心,眼底紧绷的戾气稍稍松动,只剩下浓重的疲惫与心疼。

翻遍了整间卧室,没有第二一把刀,没有任何尖锐器具,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一把从书桌缝隙里找出的美工刀。

确认再无隐患的那一刻,积压的情绪瞬间冲破了克制。

张真源攥着那把星星美工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冰凉几乎浸透骨缝。他看着床上依旧低头沉默、浑身紧绷、拒不认错的少年,连日来的小心翼翼、彻夜守护、耐心疏导、提心吊胆,还有今晚他反常的抗拒、失控的怒吼、隐秘的自伤,全部轰然砸落心底。

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与酸涩。

他大步走到床边的垃圾桶前,手臂猛地发力。

“咚——!”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重物撞击声骤然炸开在安静的卧室里。

小小的美工刀被狠狠摔进垃圾桶底部,碰撞桶壁的声响清脆又凌厉,带着张真源极致的失望与无奈。

刀刃在撞击中微微弹开一点冷光,转瞬又沉寂下去,彻底沦为被丢弃的危险物。

房间瞬间死一般寂静。

那一声巨响,像重重一巴掌,拍碎了刘耀文所有的伪装、所有倔强、所有死扛到底的沉默。

他的肩膀剧烈一颤,埋在发丝里的眼底,终于忍不住泛起汹涌的酸涩。

张真源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浑身都透着冰冷的失望。

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带着压抑的红血丝

张真源
张真源

刘耀文。

张真源
张真源

我日复一日看着你、护着你、陪着你熬出来的所有好转,就是让你这样偷偷伤害自己的?

垃圾桶撞响的余音还僵在空气里。

那把美工刀安安静静躺在桶底,像一记刺眼的讽刺,摆在两人之间。

张真源缓缓转过身,眼底彻底没了往日半分温柔,只剩下压不住的怒火、疲惫和彻骨的失望。他盯着蜷缩在床头、始终低头不敢看他的刘耀文,胸口起伏剧烈,积攒了整晚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一字一句,又沉又厉地砸出来。

张真源
张真源

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张真源
张真源

我们所有人小心翼翼护着你、顺着你、迁就你,每天盯着你的情绪、盯着你的睡眠、盯着你手上的每一道小痕迹,生怕你难受、生怕你复发、生怕你夜里出事。

张真源
张真源

我们费尽全力把你从黑暗里一点点拉出来,让你好好生活、好好开心、好好过生日、好好收礼物。结果呢?

张真源抬手指向垃圾桶,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张真源
张真源

你转头就偷偷藏刀、偷偷自残、偷偷瞒着所有人在浴室伤害自己!

张真源
张真源

白天好好的,乖乖挑礼物、乖乖吃饭、乖乖发呆,装得比谁都正常。夜里躲起来折腾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句句铿锵,字字扎心,是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操心,是一次次提心吊胆累积下来的委屈。

刘耀文被骂得浑身发抖,眼眶红得彻底,积压一整天的情绪瞬间逆反地顶了上来。

他明明也难受,他明明也熬得很累,他明明只是太讨厌自己、太觉得自己是累赘。

被束缚、被看管、被时时刻刻盯着的日子,他喘不过气。白天自我否定熬到崩溃,夜里想找一点点出口,还要被揪出来、被质问、被教育。

少年绷了一整晚的沉默,第一次彻底炸开,带着哭腔狠狠反驳回去

刘耀文
刘耀文

我没有想干什么!

刘耀文
刘耀文

我就是难受不行吗?!

刘耀文
刘耀文

你们都觉得我好了,都觉得我懂事了,可我根本没有!我每天都在熬!每天都在讨厌我自己!

他抬着头,泪水瞬间崩碎在眼底,通红着眼眶冲着张真源嘶吼

刘耀文
刘耀文

我天天被你们看着、被你们绑着、被你们管着!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我不正常、我有病、我会梦游、我会自残!

刘耀文
刘耀文

你们护着我,可我活得比谁都累!我就是想疼一下、想清醒一下、想让我心里那股堵得慌的东西散一点,有错吗?!

这番反驳又冲又哑,带着少年极致的倔强、委屈、崩溃,像一根针,狠狠刺破张真源所有的克制。

张真源被他怼得瞬间失语。

看着他满脸泪水、满眼不甘、又脆弱又偏执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疼,五味杂陈堵得胸口发闷。

气他不爱惜自己,气他不知好歹,气他偷偷倒退。

更疼他独自熬了这么多无人知晓的煎熬,疼他心里藏了这么多从未说出口的疲惫。

僵持几秒,张真源眼底的火气彻底被疲惫取代。

他真的累了。

累得不想再哄、不想再劝、不想再一遍遍小心翼翼迁就他所有敏感情绪。

他看着被束缚带固定住、满脸泪痕、还在倔强喘气的刘耀文,抬手,指尖利落扣开卡扣。

“咔哒”一声轻响。

紧绷了一整晚的束缚带,彻底松开。

柔软的棉质带子从少年手腕滑落,所有束缚、所有守护、所有小心翼翼的看管,在这一刻全部撤销。

张真源后退一步,声音冷得彻底,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漠

张真源
张真源

张真源
张真源

你不需要我管,不需要我们护,不需要任何人约束你,是吧?

他侧过身,抬手指向房门,字字干脆,带着极致的失望

张真源
张真源

那你出去。

张真源
张真源

今晚别待在这个房间,别睡觉了。

张真源
张真源

既然你这么不想要我们的保护,这么喜欢折腾自己,那你出去。

那句“你出去”像一盆刺骨的冰水,狠狠浇在刘耀文早已崩塌的情绪上。

手腕上束缚带彻底滑落,最后一点温柔的禁锢、最后一点属于张真源的守护,尽数消失。

他僵在原地两秒,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被褥上,滚烫、狼狈、委屈到极致。

他刚刚只是太难受、太压抑、太想找个出口。

他不是故意凶张真源,不是故意不听话,更不是故意辜负所有人。

可在哥哥眼里,他就是不知好歹、就是屡教不改、就是永远学不会好好爱自己。

张真源眼底那片彻底的失望,比骂他、比打他,更让他痛。

刘耀文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眼底一片水雾朦胧,什么也看不清,只剩满脑子的崩溃和逃离。

不等张真源再说一句话,他转身冲出房间

张真源
张真源

刘耀文!

张真源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只擦到一片空荡荡的空气。

少年的身影飞快掠过走廊,脚步声急促、凌乱,带着不顾一切的狼狈。

夜里的走廊微凉,灯光冷清,往日温暖热闹的家,此刻在刘耀文眼里陌生又压抑。

他不管夜里温差多大,不管地上冰凉,不管哥哥们都在隔壁房间休息,只顾着往前跑。

跑出二楼走廊、冲下楼梯、穿过寂静客厅、无视家里亮着的夜灯。

客厅里原本还浅淡温馨的气息,此刻全部变成压得他窒息的牢笼。

马嘉祺、丁程鑫他们刚刚听到楼上争吵的动静,正准备起身查看,还没来得及走出房间,一道单薄的身影就从客厅飞快掠过。

马嘉祺
马嘉祺

耀文?

马嘉祺错愕起身

没人来得及拦。

刘耀文满心都是委屈、崩溃、自我厌恶,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听不见身后的呼唤。

他一把拽开别墅沉重的大门。

晚风裹挟着深夜的凉意,猛地灌进屋内,也狠狠刮在他泛红的眼眶、滚烫的泪脸上。

他没有停顿,一秒都没有。

赤着脚,径直跑出了别墅。

大门在他身后“哐”的一声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所有温暖、所有牵挂、所有家人的温柔。

也隔绝了所有管束、所有束缚、所有让他觉得自己无比糟糕的证据。

深夜的庭院空荡荡的,路灯昏黄拉长他单薄孤寂的影子。

地面冰凉刺骨,贴着他赤裸的脚底,一阵阵寒意往上窜,可他半点感觉不到冷。

心里太疼、太乱、太窒息,早就盖过了身体所有的感知。

眼泪源源不断往下掉,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风干在晚夜里。

白天压抑的自我否定、藏刀的惶恐、自残的隐秘、刚刚和张真源吵架的愧疚与委屈,全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跑得很快,踉踉跄跄,摇摇欲坠,像随时会摔倒。

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他只是想逃。

逃离那个处处为他好、他却永远配不上的家。

逃离那些温柔待他、他却一次次让他们失望的哥哥。

逃离这个永远学不会好好活着、永远只会伤害自己的糟糕的自己。

别墅内。

张真源追下楼的时候,大门已经敞开,晚风肆意灌入。

他站在玄关,看着门外空荡荡的夜色,心脏骤然一空,巨大的慌乱瞬间覆盖掉刚才所有的怒气。

刚刚那句赌气的“你出去”,只是气急之下的狠话。

他从来没想过,刘耀文会真的半夜跑出去。

真的会不顾一切,逃离所有守护,孤身扎进漆黑冰冷的深夜里。

张真源指尖发抖,脸色瞬间惨白,所有的火气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无边无尽的后怕与悔恨。

张真源
张真源

遭了……

楼下的动静彻底惊醒了整栋别墅。

马嘉祺最先冲出房间,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丁程鑫、贺峻霖紧随其后,听到张真源发白的嗓音说出“耀文跑出去了”的瞬间,所有人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夜里风很大,晚风卷着深秋的凉意疯狂灌进玄关,敞开的大门透着漆黑的夜色,空落落的庭院看不到半点少年的身影。

情况紧急,没人敢耽搁半分。

大家快速分工,考虑到宋亚轩心性敏感、患有心脏病和重度抑郁,深夜低温和慌乱的氛围极易刺激到他,严浩翔本身有扩心病,经不起熬夜奔波和情绪大起大落,两人被所有人强制留在别墅。

严浩翔攥着手心,脸色发白,指尖抑制不住发抖,死死盯着门口,一遍遍叮嘱大家注意安全,有消息立刻回来通知;宋亚轩缩在沙发角落,眼眶通红,小声念叨着耀文哥哥,满心都是担忧,乖乖待在屋内守着电话,等候消息。

剩下四人全部匆匆换鞋、抓起外套,飞速冲出别墅分头找人。

马嘉祺沿着庄园主干道往前跑,夜色漆黑,路边路灯间隔很远,光影斑驳,路边的草丛、长椅、拐角全部仔细排查,低沉的嗓音一遍遍在夜里回荡

马嘉祺
马嘉祺

耀文!刘耀文!你在哪!

他是家里的大哥,看着最小的弟弟深夜负气出走,满心都是自责,怪自己白天没有察觉他的压抑,怪自己没能提前安抚好他的情绪。

丁程鑫拿着手机开着手电筒,穿梭在别墅周边的绿化带、小树林里。作为京城顶尖的心理医生,他最清楚刘耀文此刻的状态——情绪崩溃、自我否定、身心俱疲,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孤身一人在深夜里,太容易出事。光束一遍遍扫过草地、石堆、树荫角落,他温柔的嗓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耐心安抚

丁程鑫
丁程鑫

耀文,出来好不好,哥哥错了,我们不吵了。

贺峻霖沿着湖边小路搜寻,夜里湖面风更烈,寒意刺骨,他一边跑一边红着眼四处张望,平日里活泼轻快的嗓音此刻沙哑不堪,满是焦急。他怎么也想不到,白天还悄悄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的五哥,今晚就这样狼狈无助地跑出家门,心里又酸又慌,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而最先失控、最先和刘耀文争吵的张真源,此刻早已彻底慌了神。

所有的怒气、委屈、失望,在少年跑出家门的那一刻,尽数化为滔天的悔恨和后怕。

他沿着刘耀文可能走的每一条路疯跑,脚底踩过冰冷的路面,晚风刮得脸颊生疼,眼底通红,心脏密密麻麻地疼。那句赌气的“你出去”在脑海里无限循环,狠狠凌迟着他的心神。

他只是太怕了,太怕他一次次自我伤害,太怕他熬不过心底的黑暗,太怕自己日复一日的守护护不住这个小孩。

可他偏偏,亲手把崩溃的他推了出去。

四个人走遍了别墅周边的所有区域:林间小道、人工湖畔、休闲广场、街边长椅、路口拐角,所有刘耀文平时喜欢待、能独处的角落,全部翻找了一遍。

深夜的庄园安安静静,只有风声和众人急促的脚步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没有回应。

没有熟悉的身影。

没有半点踪迹。

偌大的夜色里,刘耀文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杳无音讯。

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四人陆续回到别墅门口,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气息不稳、眼底泛红。

外套被夜风灌得冰凉,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上布满疲惫与焦灼。

丁程鑫
丁程鑫

周边全都找遍了,没有。

丁程鑫收起手电筒,声音低沉无力,眼底满是忧心

丁程鑫
丁程鑫

附近路口监控我大致看了,他没有往主干道走,应该还在庄园范围内,可就是找不到。

贺峻霖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

贺峻霖
贺峻霖

他赤脚跑出去的,地上那么凉,伤口还没好……万一冻到、万一又想不开怎么办。

马嘉祺皱着眉,指尖紧紧攥着手机,神色严肃

马嘉祺
马嘉祺

他情绪太崩溃了,刻意躲着我们,故意藏起来不肯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一言不发的张真源身上。

他站在晚风里,身形僵硬,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边的愧疚裹着他,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别墅客厅里,严浩翔和宋亚轩一直守在原地,看到众人空手而归的模样,眼底的担忧彻底沉了下去。

满屋沉寂,无声的焦虑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漆黑的深夜,冰凉的晚风,无人找寻到的少年。

没人知道,此刻的刘耀文,正躲在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隐秘角落,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一个人默默消化着漫天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