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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摇篮

穿越成精灵后众神都守着我

藏书阁三楼最深处的角落里,白苏推开了一扇林晚从没注意过的门。

说是一扇门,其实更像一道嵌在墙壁里的暗格,被十几卷厚重的竹简挡住了入口。白苏把竹简一捆一捆搬开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在搬什么易碎的东西。

“这些竹简是灵犀阁建立初期的会议记录。”他把最后一捆竹简放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每一任阁主的更替、每一次重大决策、每一场仙境内战的起因和结果——全在这里。我当司仪的时候花了三年时间把它们全部整理归档,但没有一个人来看过。”

林晚帮他把竹简搬到一旁。暗格的门是石质的,表面刻着跟玉牌上一模一样的花纹,中间有一个拇指大的凹槽。林晚把玉牌按进凹槽里,石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门后是一间极小的石室,只能容纳两个人侧身站着。石室里没有书架,没有卷轴,只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木匣子。木匣子的材质是林晚从没见过的——不是紫檀,不是黄花梨,不是仙境的任何一种木材。木质是深金色的,表面流转着极淡的碧色纹路,摸上去温温的,像是木头还活着。

“这是初代的灵力残留。”白苏伸手碰了碰木匣表面的碧色纹路,指尖的暗紫色光丝刚碰到木头,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弹开了,“木系本源会自动排斥其他属性。只能由你来开。”

林晚把手放在木匣盖上。指尖的碧光跟木匣上的纹路同频共振,咔嚓一声轻响,匣盖自己弹开了。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卷用金线捆扎的羊皮卷。林晚拿出羊皮卷,解开金线,在石台上展开。羊皮卷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笔迹跟今天早上那封信一模一样,清秀而有力,每一笔都极其工整。但奇怪的是,羊皮卷的右半边字迹很新,墨色鲜亮得像刚写上去不久;左半边的字迹却极其古老,墨迹已经褪成淡灰色,有些地方的笔画都模糊了,像是跨越了极其漫长的时间才保留到现在。

“这是分两次写的。”白苏指着羊皮卷左右两边的字迹差异,“左半边写得很早,至少几千年。右半边——可能是最近才写的。”

林晚从头开始读。羊皮卷的开头第一句话,就让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叫初代。我是仙境第一个守护使,也是第一个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的人。花田之下的东西,不是封印,是摇篮。摇篮里沉睡的,是我亲手杀死的弟弟。”

白苏站在林晚身后,看到这行字的时候,他按在石台边缘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压在粗糙的石面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摩擦声。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林晚继续往下读。

“混沌时代末期,仙境本源孕育了两个生命体。一个是我——木系本源,掌生长与净化。另一个是他——暗之本源,掌消亡与归寂。我们是双子,是仙境仅有的两个本源生命体。他叫冥夜。他不坏,他只是属性是‘暗’。就像水王子的属性是水、火燎原的属性是火一样,他的暗属性也是仙境平衡的一部分。但当时的灵犀阁阁主们认为,暗之本源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仙境的威胁。他们趁我不在灵犀阁的时候,以‘销毁不可控因素’为名,对他下了处决令。”

“等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灵犀阁的处决阵打穿了他的灵核,暗之本源正在从他体内流失。我没有办法救他——木系本源只能净化异常灵力,不能修复被打碎的灵核。所以我用我全部的力量做了一个摇篮——用木系本源包裹住他仅剩的一缕残魂,放在花田底下的灵脉枢纽里,让灵脉的灵气慢慢滋养他。几千年来,他一直在摇篮里沉睡,残魂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他还会醒。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暗之本源的韧性——消亡从来不是终点,归寂之后,必然有新生。”

写到这里,字迹从古旧褪色的淡灰变成了鲜亮的新墨。跨越了几千年的间隔,同一个人在同一张纸上继续写道:

“冥夜快醒了。我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十几息跳一下,很慢,但越来越有力。摇篮的封印阵出现了裂痕——不是被人撬开的,是他自己从内部挣开的。他已经恢复了足够的灵力,正在尝试破壳。一旦他破壳而出,灵犀阁会再次感应到暗之本源的存在。他们会再次出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们动我弟弟一根手指。所以我把这封信和这张羊皮卷留给第四十八任守护使。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说的这些。但你的灵力是我选的——玉牌挑选继承者的标准,从一开始就不是‘灵息纯净’,而是‘愿意保护不该被伤害的人’。灵犀做到了。她保护了白苏。你也会做到。摇篮的封印阵最多还能撑三十天。三十天后,冥夜破壳。请你在那之前,到花田底下来。不是来封印他,是来接他。”

羊皮卷的末尾,是那个林晚已经认识的签名——“初代”。签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比前面潦草一些,像是临时加上去的:“曼多拉已经察觉到了摇篮的存在。她不是来破坏封印阵的,她是来确认封印阵是否还在运转。我试探过她,她对冥夜没有恶意。但她的情报来源有问题——有人告诉她花田底下镇压的是混沌裂隙。告诉她的人,我不确定是谁,但一定进过灵犀阁的档案库。”

林晚把羊皮卷放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羊皮卷上那行字——“愿意保护不该被伤害的人”。灵犀做到了,她保护了白苏。现在轮到她了。

“冥夜。暗之本源。初代的弟弟。”白苏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灵犀阁当年对暗属性力量的恐惧,不是没有来由的。几千年前他们处决过一个暗之本源,几百年后他们又想处决第二个。”

“但你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也没有。”林晚转过头看着白苏的眼睛,“初代在羊皮卷上写了——暗之本源的属性是‘消亡与归寂’,不是‘毁灭’。消亡不是终点,归寂之后必然有新生。这是仙境平衡的一部分。灵犀阁当年处决冥夜,不是因为他危险,是因为他们害怕。”

白苏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缠绕的暗紫色光丝,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他终于开口。

林晚把羊皮卷重新卷好,用金线捆扎,放回木匣子里。木匣盖上,碧色纹路亮了一下,像是初代的灵力在回应她。

“去花田。不是三十天后,是今天。”她把木匣子抱在怀里,站起来,“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到底是谁告诉曼多拉花田底下是混沌裂隙。能进灵犀阁档案库的人,现在全在这座楼里。这个人既然能给曼多拉提供假情报,就能给曼多拉提供真情报。不把这个人揪出来,冥夜破壳的那天,就是灵犀阁第二次处决暗之本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