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风铃的来信4

杨博文看着张函瑞缩成小小一团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崩溃的样子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杨博文也蹲下来陪着她整理好情绪，看着他无助地抹着泪，杨博文也红了眼眶，他无数次在想张函瑞独自一人呆在芬兰的那一年是怎么度过的。

他找到张函瑞的时候他已经是芬兰小孩的乐理老师了。

张函瑞靠坐在椅子旁，看着不远处的亮光，远处的江结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冰，上面是好几个芬兰小孩在放烟花，炸开的星光伴随着孩子们的哄笑，张函瑞也浅笑着加入他们的行列。

一个芬兰小孩欣喜地向张函瑞跑去，用蹩脚的中文大喊着，小孩子的眼睛亮亮的凑到跟前举着仙女棒说

张函瑞蹲下来笑着摸摸他的脸，接过仙女棒对他说

芬兰小孩点点头就往人群里钻了，张函瑞举着仙女棒一晃一晃的，脸上是久违的欣喜。仙女棒很快就灭了，张函瑞拍了拍身上的灰，和芬兰小孩的家长礼节性地道别之后就准备回到小破屋。

张函瑞转身就停住了，杨博文就那样站在距离他十米远的地方看着他。

杨博文呼吸忽得加快起来，大步迈去，越来越快就像是害怕面前的人会突然消失一样，等到终于把人重重抱在怀里，眼泪才拼命地往外涌，杨博文使劲锤他

张函瑞低着头，垂眼看他，轻轻笑了起来和他道歉。

杨博文找到张函瑞是在他离开后的一年。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只是选择陪着张函瑞和所有人切断了联系，包括左奇函。

张函瑞偶尔会提起，杨博文只是敷衍地回答他

张函瑞听到也只是笑笑，他说

张函瑞头也不抬浅笑敷衍他

网上的声音很多，对于张函瑞的离开有很多争执。有一天一个新账号干干净净地发了一张照片，上面灰白的头像旁边写着张函瑞三个字，是医院的火化证明。

这张照片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爆开在网上舆论。存在疑惑和不信的声音居多，张函瑞的后援会发出声明，会依法追究散布张函瑞去世等谣言的人，但仍然堵不住悠悠众口。

张桂源看到消息时已经是下班后的凌晨两点，依然拿起手机给张函瑞发短信，杨博文的电话打了过来

张桂源还没来得及取消免提这句话就这么炸开在车上，陈浚铭疑惑地扭头对电话那边的杨博文说

杨博文没吭声，汪俊熙情绪不是很好，只是敷衍

杨博文强硬地打断他的话，带着一点难过

车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张桂源握紧了手机，手不可忽视地颤抖起来，说话的声音不可控地大声

杨博文沉默下来，轻叹一口气

随后就挂断了电话。手机发出嘟嘟嘟的响声，张桂源僵硬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大口大口吐着气，眼泪随着呼吸的加重一颗一颗落下来，他低头去看前不久发出去的短信，心安了一点。他不相信张函瑞去世了。

王橹杰看着窗外的车流，低低地说一句

左奇函点头。

这句话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汪俊熙给陈浚铭抹了抹眼泪说

张桂源没说话，杨博文说的话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埋在他的心里，让他心慌，他很害怕，但他不信张函瑞自杀了，他只是觉得张函瑞好像真的要永远地消失了。

团体出道的第一年活动频繁得多，张桂源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一有时间休息他就回到他和张函瑞的秘密据点，是他们当练习生时躲私生发现的小地方，只有他和张函瑞知道。只有在这张桂源才能放下心来闭上双眼放松一下，万一张函瑞回来了呢，他就这样想着在这待了一天又一天。

等到团体稳定下来之后，张桂源休了一次长假，他去了张函瑞一直想去的美国纽约，看了他一直想看的演唱会，他独自一人走在异国街头，张望着每一个可能熟悉的身影。

张桂源语言不通闹了许多笑话，唯独那句

他很熟悉。

张桂源周游在每一个张函瑞可能会出现的国家，每天都行驶在异国街头，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张桂源的行李不多，一只小行李箱和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这些年他们两个写的信，张桂源写的信比张函瑞写的要多出一大半了，张函瑞写的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2028年8月2日。

张桂源挠挠头，提笔开了个头

张桂源望着远处张函瑞曾经兴奋地设想在这生活的地方只觉得空落落的，他站在阳台外觉得好累好累。

旁边阳台传来响声，一位同样来自中国的奶奶在这里久居。

老奶奶开口问他。

张桂源的思绪被拉回，扭头带着笑意向奶奶点了点头。老奶奶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地，拿着中国人才有的蒲扇轻轻扇着，笑着问张桂源

张桂源好不容易遇到能说话的人，倒也诚实回答她

老奶奶见怪不怪，闭着眼依然扇着风

张桂源看着远处升起的月亮，嗯了一声。老奶奶的摇椅吱吱地响，一边扇一边晃，她说

张桂源点头含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