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灰腰带！

白光一闪，兕子和长乐出现在立政殿门口。

兕子抱着布袋，布袋里装着叠好的浅灰色万字纹腰带。

她跑进殿内，李世民正站在案前翻看奏折。

他今天穿着玄色常服，腰上系着浅绿色回字纹腰带。

银坠子垂在腰侧，泛着细碎的光亮。

李世民放下奏折，转过身来。

他今天目光落在那只布袋上，又抬起来看向兕子。

兕子跑到案前，从布袋里抽出浅灰色腰带。

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腰带垂下来，浅灰色的织面在日光下泛着柔亮的光泽。

四条弯折路径并排排列，每一条都拐了八个弯。

末端垂着一枚白玉蝴蝶，翅膀展开，触角弯弯的。

李世民接过腰带，在手里展开。

浅灰色的布面厚实匀净，四条弯折路径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拐弯的地方利落，路径之间间距一致，没有一处偏位。

他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末端那枚玉蝴蝶。

翅膀展开，两边对称，触角弯弯的，像一只正在飞行的蝴蝶。

长孙皇后从内殿走出来，看见兕子手里那条浅灰色腰带。

她走近了，低头看了看腰带上的万字纹路径。

又看了看末端那枚玉蝴蝶，白玉质地温润，翅膀的弧度在光线下泛着柔光。

李世民把浅灰色腰带绕在腰间。

他解开玄色常服上的浅绿色腰带，换上浅灰色腰带。

两头在腹前交叉，拉紧，打了一个结。

浅灰色的万字纹贴着他玄色的衣袍，四条弯折路径在布面上依次铺开。

玉蝴蝶垂在腰侧，翅膀微微展开，触角弯弯的。

长孙皇后走到案边，拿起那条换下来的浅绿色腰带叠好。

柜子里面已经放了三条叠好的腰带，靛蓝、米色、浅绿。

她把浅绿色腰带放在浅绿旁边，四条腰带并排叠在一起。

李世民在殿内走了几步，浅灰色腰带随着他的步子服帖地束在腰间。

玉蝴蝶在他走动时在腰侧轻轻晃了一下，又落回原位，翅膀的弧度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李世民走回案前坐下，浅灰色腰带随着他坐下的动作微微弯折又恢复平整。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腰带上的万字纹路径，从第一条看到第四条。

又伸手拨了一下腰侧那枚玉蝴蝶，蝴蝶翅膀轻轻晃动了一下。

长孙皇后站在柜子旁边，看着里面并排叠好的四条腰带。

靛蓝、米色、浅绿、浅灰，颜色依次排列，像四季被叠放在同一处。

兕子跑到柜子前，踮起脚尖往里看。

四条腰带叠得整整齐齐，颜色从深到浅依次排列。

靛蓝在最底下，浅灰在最上面。

边角都对齐了，没有一条歪斜。

她站在柜子前又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开跑向门口。

长乐正站在门槛边等她。

她牵住长乐的手，另一只手攥着玉坠。

白光一闪，两人的身影在暮色中淡去。

殿内灯烛初上，李世民还站在案前。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条浅灰色万字纹腰带。

又伸手拨了一下腰侧那枚玉蝴蝶，翅膀在指尖下轻轻转动了一圈又落回原位。窗外暮色渐沉，案角的柜门还开着一条缝，从缝里透出叠好的靛蓝、米色、浅绿、浅灰四条带子的边角，像是等待穿戴的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