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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织布!

唐宫小客

翌日清晨,白光一闪,兕子和长乐出现在莫凡家客厅。

兕子今天穿着一件嫩绿色小裙子,头发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举着两张纸。其中一张画着梅花纹的符号排列,格子里的圆圈和波浪线整整齐齐,比昨天画的又工整了几分。

兕子

锅锅!系几昨天晚上把梅花纹画完啦!还多画了一张云纹!

兕子

莫凡接过两张纸,梅花纹的格子里符号排得规整,云纹的符号稍微有点挤了,但整体能看清排列规律。

莫凡
莫凡

云纹是比梅花纹难画一些,符号多了,格子就挤了。下次可以画大一些,一张纸只画四个格子。

兕子

好哒!系几今天再画一张大的!

兕子

长乐跟在后面,手里捧着那块昨天织的麻布。经过一天的努力,现在已经织出了一小段,大约三指宽、一掌长,边缘有的地方密一些有的地方疏一些。

莫凡
莫凡

颜色均匀,整体行数也不少。这已经能看出走势了。

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

但还是不够密,有的地方用筘齿压的时候力道不均匀。妾身打算今天再织一段,看看能不能把这个问题调整过来。

兕子放下画纸,凑到小织机前,小手摸了摸那块麻布,又摸了摸梭子。

兕子

阿姐,系几能试试吗?系几想推一下梭子!

兕子

长乐看了看莫凡,莫凡点了点头。

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

行。不过要慢慢推,梭子不能歪,歪了会卡住经线。

兕子深吸一口气,小手握住梭子,学着长乐的样子,轻轻往经线中间推。梭子滑了一小段就卡住了,她使劲推了一下,没动,又推了一下,经线绷紧了,梭子还是没过去,反而把她自己往后带得晃了一下。

莫凡
莫凡

别硬推。放松点,顺着经线的方向走。

兕子松开手,重新握好梭子,调整了一下角度,再轻轻一送,梭子顺着经线滑了过去。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回头看向莫凡和长乐。

兕子

过去啦!系几推过去啦!

兕子
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

对。兕子会穿梭子了。

兕子又推了两下,第一下顺了,第二下又卡了,但卡了之后,她低头看了看梭子卡住的位置,自己换了个角度重新推,梭子又过去了。

莫凡
莫凡

会了自己找角度,不错。

兕子

系几聪明嘛!推两次就会了!

兕子

她推了六次,每次都有进步,但后来线头乱成一团,她自己也分不清哪根是哪根了。莫凡帮她重新理了理,经线又恢复了整齐。

莫凡
莫凡

先到这里。等经线理顺了,你再来试。

兕子点了点头,退到一旁,看着长乐继续织布。过了片刻,她又拿起自己的铅笔,在另一张纸上开始画新的格子——这次的格子画得比之前大了一圈,排列得也更整齐了。她画完一排格子,停下来往长乐那边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往格子里填符号。

上午,长乐又织了一小段,麻布比昨天长了一截。她停下手中的梭子,低头看了看边缘的纹路,那里的走线比之前均匀了一些。

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

公子,妾身觉得织布和画图是相通的。图是横竖格子,布是经纬线。织布的时候,脑子里想着的其实是符号排列。

莫凡
莫凡

那下卷的第三章就好写了。先让工匠学画符号,再让他们拿着符号去织布。能看懂符号,自然就知道怎么穿了。

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

妾身也是这么想的。下卷第三章妾身重新调整了一下顺序——先教符号和布纹的对应关系,再教如何根据纹样画出符号排列,最后教如何对着符号排列织出布来。

长乐翻开笔记本,把调整后的章节顺序给莫凡看。莫凡看了一遍,在第三章后面添了一行小字——“附实操步骤四步:定纹、画格、穿线、织造。”

莫凡
莫凡

这样就更清楚了。工匠拿到书,能看懂这一章,就不用师傅手把手教了。

长乐点点头,把修订内容抄进稿纸里,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合上笔记本。

……

中午,莫凡去厨房做了三碗炸酱面。做的时候多放了一点黄瓜丝和香菜,摆盘也顺手比平时多码了两层。

吃饭的时候,兕子挑了一筷子面条,吸溜进嘴里,嚼了两下,抬头看向莫凡。

兕子

锅锅,系几今天能再推一次梭子吗?就一次!

兕子
莫凡
莫凡

吃完饭去试试,可以试着织一行看看。

兕子立刻把脸埋进碗里,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吃得比平时快了不少,腮帮子里塞满了面条还没咽下去,又夹了一口。

饭后,兕子站在小板凳上,长乐站在她身后,帮她扶着经线。莫凡在旁边看着,给她递梭子。兕子推了三次,第二次卡住了,她学着之前调整角度,第三次顺利推了过去。她的注意力一直没离开梭子走过的路径。

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

好了,兕子织了一行。

兕子低头看着自己织的那一行,又伸手摸了摸。

兕子

系几织的比阿姐的松,但比阿姐的直!

兕子
莫凡
莫凡

因为你推得慢,线走得直。以后推快了,自然就紧实了。

兕子从板凳上下来,把那根梭子放回茶几上,又退回长乐身边站着。长乐没有立刻继续,而是先弯腰帮她把刚才推梭子时蹭松的线头重新收拢,理了两三根才直起身。

兕子

阿姐,系几今天能织一行送给阿爷吗?就一行!

兕子
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

能。等你再练几天,织出一小片来,姐姐帮你收边,就能送给阿爷了。

兕子

好哒!系几天天练!练到能织出一片来!

兕子

她又拿起铅笔,埋头去画下一幅花纹图。长乐接过梭子,推了推,继续织麻布。午后的光从阳台漫进来,落在织了一半的麻布和画了一半的格子上,整个客厅安安静静的,只有梭子穿过经线时的声响和铅笔擦过纸面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