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好晕

姜小小眼巴巴地盯着温落落，语气里全是羡慕：“不像你，这儿那么大，弹钢琴的时候，那曲线，啧啧，真带劲。”

“好羡慕你哦——”

“……谢谢啊。”温落落无语。

她扫了一眼姜小小的内衣，又瞄了眼镜子里自己，简直一个菠萝型和一个水蜜桃型，差距不要太明显。

她淡淡一笑：“各有各的好看啦，别太纠结这个。”

“也是哦。”姜小小立马抱住温落落胳膊，脑袋往她肩上一靠，脸上还带着点少女的羞涩，“不过我听人说，男生都喜欢大的呢……唉，男人真是又肤浅又讨厌的生物！”

她话锋一转，凑近了问：“对了落落，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你这么好看，追你的人肯定排长队吧！”

温落落摇摇头：“没有，我不早恋。”

“哦……这样啊。”姜小小松开手，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张老师还没进钢琴室，学生们三三两两踩着点来了。

温落落正认真看着琴谱，旁边俩女生在聊天。

“要是我能当乐天老师的徒弟就好了！听说老师这次是第一次收徒，也是最后一次，专门为了培养接班人！”

“谁不想啊？乐天老师可是世界级的钢琴大师，来这儿学琴的，哪个不是冲着当亲传弟子来的？”

“唉……好想站上国际舞台，像乐天老师那样轰动全世界啊！”

乐天……温落落翻谱子的手顿了一下，隐约听见她们的对话——是那位著名钢琴家、演员梵乐天吗？

她知道这间工作室叫“乐天”，但从没想过，钢琴家梵乐天会和这儿有什么关系……

姜小小靠过来，一脸认真：“落落，我感觉你超有可能成为乐天老师的徒弟诶！”

温落落一脸懵。

姜小小有点惊讶：“你不知道吗？这间工作室就是乐天老师开的呀！虽然老师不怎么来，但过几个月她会过来挑一个亲传徒弟，亲自培养，当她的钢琴接班人。”

“不对啊，这间工作室超难进的，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落落，你家是干嘛的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

温落落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她没有家。倒不是说不出口，只是说出来，对方要么尴尬，要么同情。

她讨厌那种感觉，特别讨厌。

“我不是本地人，现在暂时住在林市一个叔叔家。”她简单解释了一下，一看快上课了，“我去趟洗手间。”

温落落走出钢琴室。林萱和她的两个小姐妹对视一眼，后脚也跟了出去。

姜小小扫了一眼门口，若无其事地把视线收回来。

*

温落落刚进洗手间，就看到林萱和班里另外两个女生也跟了进来。

林萱见她看过来，嘴一撇，阴阳怪气：“看什么看？厕所你家开的啊，只准你上？”

温落落不想跟她纠缠，没搭理，直接进了隔间。

礼服很紧，脱起来挺麻烦的。她刚脱了准备蹲下——

隔间门外传来一阵细微又奇怪的动静。

温落落心里咯噔一下，衣服都顾不上穿就去推门，可门已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死死顶住了！！

林萱那嚣张又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敢惹我？在厕所里好好待着吧你！这地儿多好啊，渴了还能直接喝马桶水！”

旁边两个女生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门被堵得死死的，温落落根本推不动。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马上上课了，张老师肯定会发现我不在。你们现在开门，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外传来两声轻蔑的冷哼。

接着是几个有点沉重的脚步声，厕所门顶上突然冒出一个人头——

哗啦啦——！一桶冷水从顶上直接浇下来，兜头盖脸，把她从上到下淋了个透！

温落落整个人都懵了，后背一阵冰凉。商场厕所里有冷气，她本来就穿得单薄，被冷水一浇全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

“咳咳……”鼻子呛了水，她小脸咳得煞白。

哐当。

门外，林萱把水桶一扔，拍拍手，一脸解气。

“让你惹我，整不死你！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吧，中午再说！”她朝两个小跟班扬了扬下巴，“走，上课去。”

林萱出了洗手间，还让人把外面的门也给锁了。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块“正在维修，禁止使用”的警告牌，指挥小跟班摆在洗手间门口。

其中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生有点犹豫：“萱萱，咱们就这么把她关在里面……不会出事吧？”

林萱不耐烦地瞪她一眼：“能出什么事？等中午下课就把她放出来了。再说了，就算出事又怎样？她一个没背景的穷比，告到张老师那儿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几个人放心地走了。

温落落天生怕冷，大夏天都是手脚冰凉的那种体质。这会儿穿着露肩露背的礼服，又被冷水浇过，厕所里冷气一吹，她冻得直发抖。

手机放在储物柜里了，根本没法跟外界联系。她想大声喊人，又抬脚踹门，可一点用都没有。

她抱着肩膀缩成一团，湿黏的黑发贴在脸颊边，衬得小脸更加没什么血色。

头好晕……

打了个喷嚏，她靠着墙边，慢慢昏睡了过去。

*

“落落！落落快醒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有人冲了进来。

温落落被摇醒，睁开眼就看见了神色焦急的姜小小。

姜小小见她醒了，长出一口气：“你说去洗手间，结果上课了都没回来。林萱跟我们说你是有事先回家了，可我觉得不对劲，一下课就赶紧到处找你！”

“洗手间门口放着维修牌，我差点就走了，还好抱着试试的心态进来看了看，不然你还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呢！”

温落落刚醒过来，被她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点点头：“谢谢你……”可头真的好疼，眼皮和呼吸都感觉烫烫的，不舒服。

“几点了？”她声音有点哑。

“九点半了，刚下课。”

也就是说，她被关在厕所里整整一个小时了。

温落落缓了一下，站起身，拨开姜小小的手，自己走出了厕所。

她站在厕所走廊里，四下望了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姜小小问：“落落，你在找什么呀？”

心里却有点不爽——自己明明又救了她，怎么连个感激涕零的样子都没有？这人怎么这么不懂感恩啊！

姜小小心里不满，但还是好脾气地忍住了。

她看见温落落朝厕所角落走去，一脸疑惑：“落落，你拿那个干嘛？那是拖把，保洁阿姨用的！”

温落落面色很平静，小脸泛起一层薄红。她单手提起那根长柄拖把，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姜小小愣了一下，脑子里猛地闪过昨天温落落回击林萱时说的话——

【用保洁阿姨刚刷过马桶的拖把清洗一下嘴巴……】

姜小小大惊，赶紧追出去——她不会真的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