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还没有”啊……那不就是变相承认俩人之间有猫腻，离在一起就差捅破层窗户纸了嘛！

不然人家男生干嘛专门跑过来接她下课？！

沈修听到动静，抬头往课必经的走廊那边看过去，目光一个一个扫过走廊上的人，明显在找谁。

朋友们在旁边意味深长地起哄，姜小小心里越来越笃定，沈修就是来接自己的。

她压下心里的兴奋，在周围人又羡慕又嫉妒的眼神里走过去，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沈修？真的是你啊。”

沈修站起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显然是认识姜小小的：“你们下课了？”

姜小小点点头，有点紧张，带着点害羞小声问：“嗯……你怎么来找我啦？”

可她却发现沈修的视线压根不在自己身上，竟然在看她身后的走廊。

她心里一沉，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你怎么在这儿啊，在等人吗？”

“来接一个妹妹。”沈修语气温和地回了句，但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

姜小小尴尬得咬住了嘴唇，她能感觉到周围女生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轻蔑又好笑的目光。

林萱嗤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看着姜小小：“真够自恋的，我都替她觉得丢人。”跟旁边几个女生小声叽叽喳喳地笑话她，但看到沈修的时候，脸上又热了一下，红着脸走了。

姜小小听得清清楚楚，脸色都有点发白了。

沈修表情倒是很淡，看着走廊，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可是……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你妹妹还没出来吗？”姜小小转念一想，他是来接妹妹的，又不是接女朋友，脸色这才缓过来一些。

姜小小又问：“你妹妹在哪个钢琴教室啊？我帮你去找找吧。”

沈修看向走廊，低头笑了一下：“不用了，妹妹比较害羞，我在这儿再等一会儿。”

姜小小愣了一下，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紧张得想不出哪里不对劲：“那……我先走了？”

沈修礼貌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姜小小抓着包带的手紧了紧，有点失落地转身走了。

她心不在焉地走出工作室，看到家里来接她的豪车时，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太暧昧了！

沈修说“妹妹比较害羞”时候的那个语气，透着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劲儿，说什么妹妹，倒不如说更像是……情妹妹？

简直就是情侣之间的情趣称呼！

但她转念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那可是沈修啊！

姜家的车，后窗慢慢摇下来，少年沉静清冷的侧脸露了出来：“站路边干什么，上车。”

看到车里的姜轩，姜小小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声音甜甜的：“哥哥！你怎么来接我啦？”

姜轩长相偏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孤松般清冷的气息。

他侧头看了一眼姜小小，沉冷的眸光微微闪了闪，神情柔和了几分：“嗯，带你去吃饭。”

姜小小一脸惊喜，但突然想起什么，又瘪了瘪嘴，脸垮了下来。

她难过地对了对手指，转身又小跑着回了工作室，一边朝姜轩挥手：“哥哥你等我一会儿，我有东西落在钢琴教室了，马上就回来！”

姜轩下了车，看着她跑远的娇俏背影，又扫了一眼不远处停在路边的车。

是沈家的车。

少年眉头紧紧拧起来，表情更冷了。

·

工作室的学生都走光了，明亮的走廊变得空荡荡、安安静静的，可还是不见温落落的人影。

有点奇怪。

沈修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抬脚往走廊深处走去。

他找了一圈，停在一间房门半开的钢琴教室前，慢慢走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温落落。

下了课迟迟不见人，原来小姑娘是在勤快练功呢。

穿着白裙子的女生，身体舒展，纯白的裤袜裹着纤细的长腿。裙子勾勒出精致玲珑的腰线，雪白的蝴蝶骨和天鹅臂毫无遮掩地露着，那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

操。

这么神圣又纯洁的一幕，落在沈修眼里，却成了把他拖向地狱、引他犯罪的禁果诱惑。

他的体温在升高，心跳开始不正常地疯狂加速。一种陌生又猛烈的、像烧灼一样的情愫，像过电一样在他身体里蔓延开来，酥麻、颤栗——

比他以前用手术刀划开皮肤和血管、用精湛的刀法、完美的手法，把尸体做成栩栩如生的精美标本时——

那种快感还要强烈一百倍！

沈修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他很正常。黑暗又扭曲的是这个疯魔的社会。但这一刻，他承认，自己的灵魂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点的失控了。

想要她。

沈修身边围着太多异性，他一边保持着温柔的风度对待所有人，一边又对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女生厌恶至极。

所有的肢体接触都让他排斥、恶心，他斯文礼貌的表皮底下，是近乎病态的洁癖和冷漠。

可现在，他想要温落落。

道德审判的标准从来不会影响沈修分毫。想了就是想了，他必须得到，不择手段。

温落落正专注地看着琴谱，背对着门口，所以对少年极端疯狂的眼神毫无察觉。

做完这个动作后，她转身朝向门口的方向，一下就看到了沈修。

她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沈修一向最擅长掩饰情绪，就算内心的欲望已经快要决堤，他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

“我中午来附近办点事，刚好顺路就过来接你回家，省得司机再多跑一趟。”

他的声音温润又坦荡，听着就让人没法不信。

他又补了一句：“下课都半小时了还不见你出来，有点担心，就过来找你了。”

温落落有点尴尬：“抱歉，我练得太入迷，忘记时间了。”

她有点不安，拿起水杯护在胸前，越过他走出了钢琴教室：“我去换衣服。”

沈修看着她逃一样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

他站定，转身看向钢琴教室里的巨大墙镜。镜子里，少年眉眼含笑，温柔好看得不像话。

镜子里的少年嘴角慢慢拉直，空旷的教室也变得有点诡异——

是他笑得不够真吗？

温落落……为什么会怕他？

·

温落落背着帆布双肩包走出换衣间，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少年。

沈修见她出来，站直了身体：“走吧。”

他歪头看了一眼她肩上的包，伸出手，嘴角微微一弯：“弹钢琴应该挺累的吧，还是我帮你拿……”

温落落迅速侧身躲开，微微低着头先走了，声音很小：“不用了，快走吧。”

“……”

沈修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挑了下眉笑了，但眼神却凉凉的。

没关系。不急。

他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