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办完已经是晚上十点,苏晚穿着镶满碎钻的拖尾婚纱站在傅家别墅主卧门口,指尖攥得发白。
客厅里还飘着刚才亲戚们八卦的话音,说她苏晚就是个替嫁的丧门星,等傅时衍过敏症发作,不出三天就得被扫地出门。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里银行发来的催债短信,深吸了口气推开门。
卧室里只开了盏暖黄色的壁灯,傅时衍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真丝睡袍,正站在落地窗边接电话,侧脸冷得像冰雕。
听见动静,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医生说他对女性的信息素重度过敏,靠近三米就会起红疹、喘不上气,之前安排的几个未婚妻,连婚礼现场都走不完就被他的助理架出去了。
可现在苏晚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他喉咙里居然半点痒意都没有。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婚前签的那份合约,里面写得清清楚楚,婚后必须配合傅时衍演恩爱夫妻,要是敢露馅,苏家那三千万的欠款她就得自己还。
她攥着婚纱裙摆一步步走过去,在离他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下,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傅总,我睡客房就行,不会吵到你的。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被攥住。
傅时衍的掌心温度偏高,粗糙的指腹蹭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苏晚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往后缩。
她小时候被热水烫过,手腕内侧留了块浅粉色的疤,最讨厌别人碰。
可傅时衍不仅没放,反而攥得更紧了,低头盯着她露出来的那块疤看了几秒,喉结滚了滚。
他居然真的没过敏。
不仅没起红疹,连心跳都快了好几拍。

合约里写了,我们得睡一间房。

哪那么多废话。
傅时衍松开她的手腕,转身从衣柜里扔了套女士睡衣过来,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细腻的触感。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跟哪个女人靠这么近过,更别说碰手了,刚才那一瞬间的酥麻感,比他谈成十个亿的项目还让人上头。
苏晚抱着睡衣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刚才清楚地看见傅时衍耳尖红了。
不是说对女人重度过敏吗?怎么不仅没发作,反而像个纯情小男生似的?
没等她想明白,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傅家的老管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牛奶。

少爷,少夫人,这是厨房刚热的牛奶,你们喝完早点休息。
老管家进来的时候特意往两人中间扫了一眼,看见苏晚站的位置离傅时衍不到半米,眼睛瞬间亮了。
他家少爷这过敏症,不会是找着解药了吧?
傅时衍接过牛奶递了一杯给苏晚,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又快速收了回去,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有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对了少爷,刚才二少打来电话,说明天家族聚餐,让你们俩务必回去,还有……还有几个之前跟你有过婚约的小姐,也会过去。
苏晚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
这是摆明了要看她笑话啊。
她刚要开口说自己知道了,手腕又被傅时衍攥住了,这次他用了点力,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两人的胳膊都贴在了一起。

告诉他们,我会带我太太过去,那些不相干的人,就不用来了。
老管家脸上的笑都快堆到耳根了,连连应声,关上门的时候脚步都轻了不少。
苏晚被他攥得手腕发疼,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傅总,你不用这样的,明天聚餐我应付得来。


应付?
傅时衍低头看着她,鼻尖蹭到她额前碎发的清香,不仅没觉得难受,反而还想再凑近点。
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拂过她刚才被攥红的地方,动作轻得像羽毛。

你是我傅时衍明媒正娶的太太,用不着应付任何人。
苏晚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傅时衍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平时冷得像冰的眼神,此刻居然柔和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她后妈打来的。
她刚接通,后妈尖酸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大到旁边的傅时衍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晚你个死丫头!你是不是跟傅时衍吹枕头风了?刚才傅家的人打电话来说,让我们苏家明天也别去聚餐了!我告诉你,你弟弟那工作还等着傅家安排呢,你要是敢坏了这事,我跟你没完!
苏晚的脸色瞬间白了,指尖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她刚要说话,手机突然被傅时衍抽走了。
他按了免提,声音冷得像冰。

苏家的工作,我不会安排。还有,我傅家的聚餐,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
听筒里瞬间没了声音,过了两秒才传来王梅慌乱的道歉声,傅时衍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给苏晚。
他看着苏晚红着眼圈咬嘴唇的样子,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伸手想碰她的脸,还没碰到,主卧的门突然被人“哐当”一声踹开了。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站在门口,满脸怒容地指着苏晚,指甲都快戳到她脸上了。

时衍哥!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下了降头?你明明对女人过敏的!你让她滚!我才是要嫁给你的人!
女人说着就伸手要推苏晚,傅时衍脸色一沉,直接把苏晚护到了身后。
就在林薇薇的手快要碰到傅时衍胳膊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出的话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