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旁边的人果然还在。樊振东胳膊横在她腰上,脸埋在她头发里,呼吸绵长。赵心念摸到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了。
她轻轻动了一下想翻身,腰上的胳膊立刻收紧了几分。

“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糊在枕头里,含混不清。

“九点半了。”

“说了上午陪你赖床。”
赵心念不动了,把头重新靠回枕头里。阳光慢慢移过来,爬到了被面上,暖洋洋的。
她就这样躺着,听着他的呼吸,看着光线的移动,脑子放空,什么都不想。

“你饿不饿?”

“不饿。”

“那中午吃什么?”

“再说。”

“我昨天看了一个新菜谱——”

“你做?”

“……你瞧不起谁。”
樊振东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很通透。

“你做的话,我吃。”

“那你到时候不许说不好吃。”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做的不好吃?”

“上次那个番茄炒蛋,你说‘这个蛋有点老’。”

“那是客观评价。”

“就是不好吃的意思。”
樊振东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行,下次你说什么我都说好吃。”

“也不用那么假——”

“那你想听什么?”
赵心念想了想。

“你夸我进步了就行。”

“你每次都有进步。”

“你少来。”

“真的你第一次煮面的时候水放少了,面煮成了糊。第二次汤太咸。第三次忘记放盐。第四次——”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樊振东你再说一遍?”

“第四次已经比第三次好了。”
他一脸无辜。

“你做饭这件事,跟我在球台上练反手一样,需要时间。”
赵心念被他气笑了。

“你拿反手跟我煮面比?”

“都是技术活。”

“那你教我。”

“可以,但我不会教,我只会自己打。要不你来乒乓球馆看我训练?”
#赵心念“那会被记者拍到的。”

“拍到就拍到,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了。”
樊振东重新闭上眼。
她缩在樊振东怀里,听着他重新变得绵长的呼吸。窗外有鸟叫,楼下有邻居遛狗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新的一天正在开始,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热搜,没有任何镜头对着他们。
赵心念忽然觉得,偶尔这样不被任何人看见的早晨,也很好。
她闭上眼,在他怀里又打了个盹。
等到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樊振东不在旁边,厨房传来切菜的声响,案板上笃笃笃的,节奏很稳。
赵心念裹着被子坐起来,朝门外喊了一声。

“东哥,你做什么?”

“番茄炒蛋,按你的新菜谱做的。”
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