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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仙妻:汉武帝的掌心宠

腊月二十三,小年。

椒房殿里早早挂起了红灯笼,廊下摆了几盆新开的腊梅,香气清冽,和桂花的甜是两种味道,但一样让人心里踏实。方若素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封刚送到的信,是梁国来的,刘弗陵的亲笔。字迹比去年端正了许多,开头是“母后安好”,结尾是“儿弗陵顿首”。

她看了好几遍,然后将信纸仔细折好,收进一个檀木匣子里。那个匣子里已经攒了七八封信了,都是刘弗陵到了梁国之后寄来的。从第一封只写了三行字,到最近这一封洋洋洒洒两大页,可见那孩子是真的在长大。

“春草,”方若素唤道,“给梁王殿下的年礼都备齐了吗?”

“备齐了。冬衣、新书、蜜饯、还有娘娘亲自晒的桃脯,装了满满一车。”

方若素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张全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陛下驾到——”

刘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道明黄的卷轴。方若素愣了一下,起身行礼,刘彻抬手拦住她,将卷轴递到她手里。“你看看。”

方若素展开卷轴,一行一行地看下去,越看,手越紧。

那是一道旨意。上面写着:梁王刘弗陵,德性纯良,自幼克己,今着即记入皇后方氏名下,为皇后嫡子。自此,刘弗陵与皇后之子刘循、刘章等同为嫡出,序齿不改,爵位不改。

方若素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她抬起头看着刘彻:“夫君……”

“朕想了很久。”刘彻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那孩子从小没了生母,一个人在梁国,过年也没个人陪着。你是皇后,是后宫之主。他叫你一声母后,你就该是他名正言顺的母后。”

方若素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但最后只说出了一句:“那孩子……他知道了吗?”

“朕已经让人快马送去梁国了。”刘彻看着她,“明年春天,让他回来住一阵子。长门宫修好了,有他的住处。”

长门宫。方若素这才注意到旨意的后半部分:重修长门宫,作为太子刘循日常起居及处理东宫事务之所。长门宫前殿为太子理政之处,后院为居所,侧院给其他皇子皇女居住。刘循住在东宫时可以用长门宫办事,以后皇子们也可以一起住在长门宫。

方若素握着那道卷轴,忽然觉得这一年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天有了一个安放的去处。

重修长门宫的旨意送到朝堂上的时候,宣室殿里安静了片刻,随后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有人率先开口——一位姓王的大夫,年过六旬,两鬓斑白:“陛下,长门宫年久失修,重修倒也应当。但太子年幼,单独居于一宫,身边若无可靠之人照看,只怕不妥。”

刘彻看了他一眼:“皇后每日会去长门宫看顾。丙吉也住在那里。”

王大夫张了张嘴,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另一位年轻些的侍郎接话道:“陛下,长门宫修好之后,东宫事务是否也交由太子殿下处理?太子尚且年幼——”

“朕自有安排。”刘彻语气不重,但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闭嘴。他又补了一句,“长门宫修好之后,梁王每年可回京住数月。”

殿中又是一阵沉默。梁王是前太子,如今被记在皇后名下,又有了回京常住的权利。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退朝之后,几位大臣并肩走出宣室殿,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一位姓李的大臣低声说:“陛下这是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了。太子有了自己的宫室,梁王有了嫡母的名分,皇后也有了实权。一步接一步,谁都没落下。”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陛下的心思,你我都看得明白。他只是想把这个家安顿好。”

“是。安顿好了这个家,他才能安心。”

有人叹了口气,拍了拍同僚的肩:“走吧,过年了。谁家没有几件操心的事呢。”

消息传回椒房殿的时候,方若素正在暖阁里看着刘循写字。刘循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刘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刘柔趴在旁边涂鸦,章儿在摇篮里睡着了。

方若素走进来,在刘彻身旁站定。“朝堂上怎么说?”

“有人担心循儿太小,单独住长门宫不安全。”刘彻的语气平静,“朕说你会常去看他,他们就闭嘴了。”

方若素弯了一下嘴角:“臣妾本来就会常去看他。就算不说,臣妾也会去的。”

刘彻转过头,看着她:“还有一道旨意,朕已经让人送去梁国了。”

方若素点了点头:“臣妾知道。那道旨意,臣妾看过了。”

她没有说“多谢夫君”之类的话。有些事,说了反而轻了。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旁,和他一起看着刘循一笔一划地写字。

窗外,暮色四合,椒房殿的红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在冬夜里暖融融地晕开一片光。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是寻常百姓家在小年夜放的。声音不大,零零星星的,但在这安静的冬夜里,听起来格外真切。

腊月的风从城外吹进来,带着干燥的寒意和远方的烟火气。长安城的这个冬天,比往年都要暖和一些。方若素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覆着薄雪的桂树,心里想着刘弗陵收到旨意时的样子,想着长门宫修好之后孩子们住在里面的样子,想着明年春天刘弗陵从梁国回来的样子。

她想着想着,自己也没察觉地笑了。

天幕·时空交错

【时空:莲花楼世界】

方多病坐在廊下,看着天幕上那道旨意的全文。他看了很久,没有说什么。李莲花从屋里走出来,端了两碗热汤,一碗放在方多病手边,一碗自己端着。

“他给那个孩子找了母后。”方多病说,“也给了太子一座宫。”

李莲花在他身旁坐下来:“他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方多病沉默了一会儿:“若素那个丫头,现在大概在高兴。”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被烫得吸了口气,又放下来,“也好。这样她过年也能安心些。”

【时空:西汉初年·未央宫】

刘邦坐在太庙前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壶温酒。萧何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天幕上的那道旨意已经念完了,宣室殿里那些大臣的表情也都映在天幕上,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沉默不语。

刘邦喝了一口酒:“朕的曾孙把那个孩子记到皇后名下了。又把长门宫给了太子。”

萧何捋着胡须:“陛下,汉武帝这是在为身后事做打算。把该安顿的人都安顿好,他才能放心。”

刘邦没有接话。他看着天幕上宣室殿里那些退朝后低声议论的大臣,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他做得比朕好。”

萧何愣了一下,没有接话。刘邦也没有再多说,只是又喝了一口酒,望着天幕上那座还未完工的长门宫,目光深远。

【时空:叶罗丽仙境】

王默看着天幕上那道旨意,眼眶有些热:“刘弗陵那个孩子……终于有母亲了。”

思思点了点头:“方若素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现在有了正式的旨意,他也算有了归属。”

舒言推了推眼镜:“长门宫是给太子住的,但刘彻让其他皇子也能住在那里,以后几个孩子可以一起长大。”

灵公主站在不远处,看着天幕上冬夜里亮起的红灯笼,轻声道:“一个家,慢慢建起来了。”

【时空:步步惊心世界·八爷府】

若曦站在廊下,看着天幕上那道旨意的全文,看了很久。刘弗陵被记在了方若素名下。太子有了自己的宫室。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一个确定的方向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依然空空的,但她忽然觉得,也许有一天,她也能在这个时代里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一个像方若素那样安稳的位置。

四爷从廊下走过,脚步在雪地里留下浅浅的脚印。他没有停下来,但若曦注意到,他路过她身旁的时候,又放慢了那么一瞬。她不知道那是巧合还是什么,但她觉得,这个冬天,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夜色渐深。方若素将三个孩子都安顿好,独自走到院子里。腊梅的香气在冷空气中格外清冽,她折了一小枝,拿回屋里插在窗台上的瓷瓶里,然后坐回榻边,拿起针线,继续缝那件没做完的小棉袄。针脚密密匝匝的,一针一针,安安静静。

刘彻从身后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明天就是除夕了。”

“嗯。”方若素没有抬头,“夫君想怎么过?”

刘彻想了想:“把孩子们都叫来,一起守岁。让病已也来。”

方若素笑了:“好。再让人给梁国送封信,告诉他椒房殿给他留了位置。”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无声无息的,像是要把这一整年的尘埃都盖住,好让新的一年干干净净地铺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