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层细雪果然是风雨寂留下的线索,风熺跟着无相一路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风熺看不见,但这里的风速很快,没有太多林木格挡的地方,才会有这么痛快的风,不知道为什么,风熺联想到了村庄背后的那片小山坡。
风熺朗声道:“只敢在背后偷偷摸摸,你要当缩头乌龟一辈子吗?”
风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风熺悄悄紧握无相,如果对方有杀她的打算的话……
突然,一阵暗香涌动,还没等风熺反应过来,一个冰凉柔软的触感贴上了她的眼睑。
风熺惊诧别开头,就在这转瞬之间,风熺眼前的一片混沌,忽然如云开雾散一般,慢慢透入光明,风熺揉了揉眼睛,长满眼睛里的那些毛茸茸的东西,犹如蛇蜕簌簌脱落。定睛一看,地上一片红绿色的东西,正是沾了血迹的苔藓。
风熺刚想吐槽这诡异的东西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跑进眼睛里去了,忽然眼部传来密集的刺痛感,“啊!”她捂住双眼,血液汩汩地顺着指缝流出。
风熺咬牙,抬手狠狠抹了两把,双目赤红,满手血腥。
她抬眼望去,贫瘠的小山坡一览无余,黑夜中,泥沙仍旧反射微弱的白光,白光之上,静默站立着一个人,满脸的胡子,犹如地衣覆面。
“大叔,我说你这么费劲把我引到这里干什么?”冷风吹起风熺的发丝,她直勾勾盯着眼前总是沉默的男人。
之见那个男人缓缓让开一一条路,他的身后,耷拉着头的风雨寂,她站立着,不,风雨寂是被绑定在了木桩子上面,看起来像是站立而已,实则低头不语已经能看出来风雨寂已然昏厥了。风雨寂的身后,密密麻麻许多人被绑在树桩上面,有人只剩一副枯骨,有的尸身刚刚腐烂,臭气熏天。
风熺大为骇然,她困惑不解道:“既要甩掉我,又没有处理掉风雨寂遗留的线索,方才你明明可以趁我失明重创我,又帮我揭开了苔藓,你到底有何居心?”
那大叔张了张嘴,一道温婉的声线传来“绑走你朋友,是荼靡的主意,在她的监视范围内,我得做戏做全套。”
风风熺诧异,看那大叔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说起话来,如此……如此的娇气。
“你们原本出不了村庄,也上不来这里,对吧?”那大叔又继续说道,风熺点了点头,还是觉得大叔的声音和脸放在一起很是矛盾。
“呵。”大叔轻笑一声,仿佛看透风熺的心思“你那是什么表情?”说着,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鲜红的花朵从嘴巴里眼睛里迸裂而出,热烈盛放,风熺差点以为那是血,直到看清楚对方的脸皮也破开一个个口子,艳丽的花朵瞬间开满了整颗头颅,鲜嫩的花瓣轻轻晃动,散发清新的香,紧接着,大叔的身体也发生巨大变化,胸部变得圆润丰满,身高突然蹿长半截,身上的皮肤仿佛木化,长出一道一道树皮一样的沟壑纹理,暗夜中,一位满头开花,身材高大的女人矗立于天地。
风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