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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冬天的温度

祺鑫:倒数的时钟

十二月末,初雪又来了。和去年一样的季节,一样灰白的天空,一样细碎飘落的白色颗粒。但今年不一样——去年马嘉祺是一个人看的初雪,今年丁程鑫站在他身边,和他并排靠在窗边,肩膀挨着肩膀,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去年的今天,你在想什么?”丁程鑫问。

马嘉祺想了想。“在想,今年的初雪,会不会有人陪我看。”

“现在有了。”

“嗯。现在有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从细碎的颗粒变成了大片的雪花,旋转着、翻滚着、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而沉默的舞蹈。丁程鑫伸出手,在窗玻璃上画了一个图案——两个圆圈套在一起,像一枚戒指的轮廓。

马嘉祺看着那个图案,嘴角弯了弯,伸出手在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圆圈,套在丁程鑫画的那两个圈里面。

“这是什么?”丁程鑫问。

“戒指。”

“戒指不是圆的吗?”

“这是俯视图。”

丁程鑫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真的很无聊。”

马嘉祺也笑了。“嗯。但你喜欢。”

丁程鑫没有否认。他伸出手,握住马嘉祺放在窗台上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的戒指在雪光中并排靠在一起,银色的表面反射着灰白色的天光,闪着柔和的光芒。“你手好凉。”丁程鑫说。

“你手好暖。”

“那你就握着。”

“好。”

他们就那样站在窗前,握着彼此的手,看着雪落。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不需要。雪替他们说了——每一片雪花都在说同一句话:落下来了,不会回去了,就在这里了。

年末的最后一天,公司安排了跨年晚会的录制。和去年一样的舞台,一样的灯光,一样的欢呼声。但今年不一样——去年马嘉祺在零点的时候收到了丁程鑫隔着整个舞台送来的口型,今年丁程鑫就站在他旁边。倒数的时候,七个人并排站在舞台中央,手牵着手。丁程鑫站在中间,马嘉祺在他的右边,两只手在人群的缝隙中紧紧握着。不是舞台设计,不是导演安排,是丁程鑫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悄悄勾住了马嘉祺的小指。

“十、九、八——”全场倒数,声浪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七、六、五——”马嘉祺侧过头看了丁程鑫一眼。丁程鑫正对着镜头微笑,但在镜头移开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偏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落到了马嘉祺脸上。

“四、三、二——”

“新年快乐!”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烟花在天空和屏幕里同时炸开。丁程鑫在欢呼声中转过头,看着马嘉祺,嘴唇动了动。这一次不是隔着整个舞台,不是用口型,是面对面,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出来的——“新年快乐,马嘉祺。”

马嘉祺看着他。烟花的光在他的眼睛里绽放又熄灭,绽放又熄灭。

“新年快乐,丁程鑫。”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年。不是循环里的第一年,不是重置后的第一年,是真正意义上的、不会被抹掉的、会一直被记得的第一年。

零点过后,所有人回到后台。工作人员忙着收拾设备,成员们在卸妆换衣服。丁程鑫坐在化妆台前,从镜子里看到马嘉祺站在他身后。他们之间隔了一个椅背的距离,马嘉祺伸出手,手指穿过丁程鑫的头发,从额头到后脑,缓慢的,温柔的。“你的头发长了。”他说。

“该剪了。”

“不用剪。我喜欢长一点。”

“那我就不剪。”

马嘉祺笑了一下,把手收回去。丁程鑫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背影——他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把乐谱本装进包里,把水杯放好,把外套叠整齐。每一个动作都很普通,普通到不值得被任何人注意。但丁程鑫觉得好看。不是动作好看,是这个人在他面前做这些事的样子好看。他在,所以一切都好看。

凌晨两点回到宿舍,丁程鑫洗完澡出来,发现马嘉祺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坐在丁程鑫的床上,靠着床头,手里拿着那本乐谱本,正在写东西。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染成暖色调。

“在写什么?”丁程鑫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去。

“歌。”

“什么歌?”

马嘉祺把乐谱本举起来给他看了一眼。标题写着:《新年快乐》。副歌的歌词只有一句,重复了四遍——“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年,比所有的时间加起来都长。”

丁程鑫看着这行字,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他坐到马嘉祺旁边,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拿过乐谱本仔细看着。旋律写得简单而温柔,没有复杂的转音,没有高难度的技巧,就是一首普通的、温暖的、可以在新年夜唱给重要的人听的歌。

“你什么时候写的?”

“刚才在车上。”

“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睡觉。”

丁程鑫转过头看着他。台灯的光落在马嘉祺的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清楚——眉骨,鼻梁,嘴唇,下颌线。每一根线条都是他熟悉的,每一根线条都是他喜欢的。

他俯过身,在马嘉祺的嘴角亲了一下。“新年礼物。”

马嘉祺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笑了。“这也算礼物?”

“那你要什么?”

马嘉祺想了想,伸出手,把丁程鑫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拿过来,替他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一点一点地,从发根到发梢,像在擦拭什么珍贵的东西。“你。”他说。

丁程鑫愣了一下。

“我就要你。”马嘉祺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要别的。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丁程鑫看着他,看了很久。台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流动,把空气都染成了暖黄色。然后他笑了。不是害羞的笑,不是感动的笑,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确定的、像是在说“我也是”的笑。

“我不是已经在了吗?”

马嘉祺把毛巾放到一边,伸出手,把丁程鑫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嗯。在了。”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台灯橘黄色的光里,在新年的第一个凌晨,在窗外偶尔传来的烟火声中。谁也没有松开,谁也不想松开。

马嘉祺闭上眼睛,在心里说:这是第多少次新年了?数不清了。但这是最好的一个。不是因为烟花更漂亮,不是因为舞台更大,不是因为这些外在的、可以被比较的东西。是因为你在。你在,所以新年快乐。你在,所以每一天都值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