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与警告

影没有立刻逼迫那个小丫鬟。他知道，在倚红楼这种地方，直接盘问很容易打草惊蛇。

他悄然退去，决定先调查张员外。

张员外，名张启明，做丝绸生意，家底殷实，为人精明，但也以好色闻名。城中不少风月场所都有他的身影。

影花了一天时间，摸清了张员外的行踪。他发现张员外除了去倚红楼，最近还经常去城郊的一处别院。

那别院位置偏僻，守卫森严，显然不是寻常的外室居所。

影决定夜探别院。

是夜，月黑风高。影如同鬼魅般潜入别院。院内亭台楼阁，布置奢华，更像是一个精心营造的牢笼。

他避开巡逻的护卫，来到主屋附近。屋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男女的调笑声。

影贴在窗外，透过窗纸的缝隙向里看。

里面，张员外正搂着一个年轻女子饮酒。那女子容貌艳丽，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郁。影的目光一凛 —— 他认得她，她是倚红楼的头牌之一，名叫 “苏媚”。

更重要的是，影在苏媚的脖颈处，清晰地看到了一朵精致的梅花印记！虽然比无名女尸那个要清晰完整，但形状和位置，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苏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警惕地扫向窗外。影立刻退后，隐入阴影。

屋内的笑声停了。

“怎么了，媚儿？” 张员外问道。

“没…… 没什么，可能是风吧。” 苏媚勉强笑了笑。

影知道不能久留，正准备撤离，却听到屋内传来张员外压低的声音：“…… 那个‘棋子’已经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查到我们头上。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你……”

后面的话影没有听清，他已经悄然离开了别院。

棋子？难道那个无名女尸，只是一个被利用后抛弃的棋子？她和苏媚，还有那个小丫鬟，都有着相似的梅花印记，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个印记，代表着一个组织，还是某个秘密？

影回到居所，脑中思绪翻腾。他感觉自己正一步步接近真相，但真相似乎被一层厚厚的幕布遮盖着，每揭开一角，就有更多的疑问涌现。

第二天，影再次前往倚红楼，想要找那个小丫鬟，或者苏媚。

然而，他得到的消息却是：苏媚昨晚突发急病，已经被张员外接走，说是请了名医诊治。而那个小丫鬟…… 在今早被发现吊死在了后院的柴房里，脖子上还挂着一块碎瓷片 —— 正是影之前给她看过的那种描金瓷片。

自杀？

影来到柴房，李虎也在。现场已经被勘察过。

“初步判断是自杀。” 李虎沉声道，“脖子上有勒痕，符合上吊特征。旁边留了个字条，说自己打碎了贵客的东西，害怕被责罚，所以寻了短见。”

影看着那具小小的、冰冷的尸体，以及旁边那块刻意留下的瓷片，眼神冷了下来。

这不是自杀，是灭口！而且是明目张胆的警告！警告他不要再查下去！

李虎也看出了不对劲：“这也太巧了。那个无名女尸的案子还没头绪，这小丫鬟就……” 他看向影，“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影沉默片刻，将张员外和别院的事情，以及苏媚脖颈上的梅花印记，简略地告诉了李虎。

李虎脸色大变：“张启明？他竟敢……”

影看着小丫鬟那双空洞的眼睛，心中那股遗憾感变得清晰而沉重。这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因为他的调查而被牺牲。他来晚了一步，没能救她。这种无力感和错失感，像针一样刺痛着他早已麻木的心。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苏媚。” 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她可能是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