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高专的解剖室里只亮着一盏冷白的手术灯。林疏月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眉心。星浆体体内的药物成分已经确认,是一种名为“琥珀碱衍生物”的罕见禁药,足以让一头大象心脏骤停。
“看来,有人比咒灵更可怕。”她低声自语,将试管放入冷藏箱。
突然,玻璃窗上传来“叩、叩、叩”的敲击声。
林疏月抬头,看见窗外倒挂着一只更加畸形、布满缝合痕迹的咒灵——特级咒灵“疱疮”。它没有立刻破窗而入,反而像是在欣赏笼中的猎物。
“特级吗?”林疏月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手中握紧了那把伴随她穿越的手术刀,“可惜,我不在这个笼子里。”
她按下了墙上的一个红色按钮——那是她根据家入硝子的描述,私自改装的高专防御系统(其实就是把高压电击网接在了窗户上)。
“滋啦——!”
咒灵惨叫一声,被电得焦黑,摔落在地。但它并没有死,反而被激怒了。它撕裂了合金窗框,带着满身的电流冲进了房间。
林疏月没有跑。她深知,在这种级别的怪物面前,速度决定生死。
她将手术刀掷出,精准地刺入咒灵的眼睑,延缓它的视线。与此同时,她抓起桌上的冷冻液喷雾,对着咒灵喷去。
“冻结神经传导,看你还怎么动!”
然而,特级咒灵的恢复力远超想象。冷冻液刚停,它便挣脱束缚,巨大的手掌拍向林疏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苍。”
空间仿佛被折叠。那只巨大的手掌在距离林疏月鼻尖一厘米处,停滞不前。
五条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抵着咒灵的手掌,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她面前。
“哎呀,小骨头,你又在玩危险游戏啊?”五条悟回头,眼罩滑落一半,露出那双传说中的“六眼”,“不过,你刚才那个冷冻神经的操作,很有趣哦。”
“别动。”林疏月却一把抓住五条悟的领子,把他往后一拽。
“诶?”
“你的‘无下限’虽然能挡住物理攻击,但咒灵刚才接触过我喷洒的高浓度乙醚。”林疏月冷冷地盯着他,“你吸进去了。”
五条悟愣住了。
下一秒,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那是因为乙醚透过“无下限”极微小的缝隙,对他的大脑神经产生了微弱的麻痹作用。虽然瞬间就被他庞大的咒力驱散,但这确实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你的“绝对防御”是有死角的。
“哈哈哈哈!”五条悟不但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能‘毒’到我!小骨头,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他反手一挥,「赫」。
红色的冲击波瞬间吞没了特级咒灵,将其轰成了渣滓。
尘埃落定。
五条悟转过身,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是戏谑,而是某种深沉的探究。
“刚才那个,不是咒术。”他指了指地上的残渣,“那是‘言灵’。你命令它‘冻结’,它就真的冻结了神经。你是‘人外’吗?”
林疏月捡起掉在地上的报告本,拍了拍灰:“我是法医。至于那个能力,大概是穿越时的副作用。”
“副作用?”五条悟瞬移到她身侧,声音压低,“那要不要跟我去一趟‘狱门疆’?那里关着很多有趣的‘副作用’哦。”
“不去,今晚加班费还没结。”
林疏月绕过他,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站在废墟中、世界上最孤独也最强大的男人。
“对了,五条悟。”
“嗯?”
“下次别随便瞬移到我身后,就算你是无敌的,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也会吓死人。”她语气平淡,“还有,你的视网膜最近是不是经常有闪光感?别仗着六眼就不休息,小心视网膜脱落。”
五条悟彻底僵在原地。
被一个普通人,用医嘱的方式,教育了。
看着林疏月离去的背影,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看来高专以后不会无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