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逆刃问天道

而后一周，李明萱去内门灵药园买了许多株灵草，种在自己的小院中，尽量平衡此地的元煞两气。随后便是闭关的日子。

闭关前，李明萱特意找了孟晓羽：“那位前辈给我的功法我也领悟了，这功法一语道破要点，我已经领悟。但问题在于想要彻底平衡体内元煞双气，保证我在使用其一时不会失控，很难保证我的肉身不会毁掉。”孟晓羽眼中透着些许为难：“所以，师姐你……哎～，我能否帮上忙？”李明萱轻轻点头：“护道一事，赤霄自会帮我，但外界的消息，我需要晓羽你给我传递。如有什么紧急情况，你立刻告知我。”“行。”孟晓羽应下此事。

“如今才入宗门我便出了变故，宗门内的状况只能由你打听了。若有威胁，尽量先记下，不要鲁莽行事。”李明萱长叹了口气，“这次闭关少则半年，长则五年。你不必过多担心，成功与否，我自有分寸。”说完，李明萱拍了拍孟晓羽的肩膀，走向自己的小院。“那我便，静待师姐出关。”孟晓羽望着那道远去的红衣身影，向外门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太初云遥州。

某山林半山腰。

黑袍者踏着艰难的步子向前走去。他伸手死死抓住身旁的那树干，眼前一片模糊，时明时暗，喉咙中一道气流往上窜，一口鲜血从嘴中咳出，洒落在草木之上。黑袍者回神，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道路上一条腥红的血痕格外醒目。

山巅平地。

黑袍者脱下布满的鲜血黑斗篷。是的，他正是——宁煞天。他笑了笑，说：“一伤换两命，也行！”随后便打坐调息，修复伤势。

一天前。

　　望月湖山下。

宁煞天在帮李明萱平衡了元煞双气后，便向着望月湖的方向行去，准备布下下一步至关重要的棋。行至半路，宁煞天回眸：“天道，我也并未违背这天地秩序呀？所为何事？能否明说。”他身后，天道虚影轻笑一声，问：“哦？那你那两颗棋子为何会偏离原本的因果？”“我怎么知道？或许她们本身就想跳出这场棋局吧。”宁煞天不屑一顾，向前走去。

威压降下，可他却丝毫不慌。硬抗着威压站起身，轻咳一声，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向前走去。虽然步步艰难，但他也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还嘴硬！”天道虚影微微皱眉，一闪身来到宁煞天身前，直接放出锁链缚住宁煞天的手脚。锁链的另一端连着大地，死死拽紧地面。而这锁链本就为天道法则之力，即使宁煞天再强，也绝不可能挣脱。

宁煞天站直身板，看着那天道虚影，开口：“不如，你我做个交易？”“说。”天道语气极为平淡。“你我切磋一场。你赢，而后万年我不插手天地棋局中的任何变故；我赢，此后万年你不得动李孟这两枚棋。”宁煞天眼含坚定，说道。天道一挥手，松了宁煞天的禁制：“好。那便同境界一战，要能伤到本座，你便赢。”

“呵呵！如今的你虽有自信的资本，但未免有些过头了。当年你连孙芸贤一个踏天巅峰都除不了，何况我一个踏天大圆满。我知你实力有所提升，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提升实力！三千年了，我们这群老家伙也该活动筋骨了！”说罢，宁煞天拔刀出鞘。天地元气汇聚于刀刃，寒芒一现，江河翻涌，天崩地裂。随后，煞气翻涌，遮天避日，在煞气汇聚于刀刃之时，两气相撞，万象重组。天地山河之气归于刀刃，浩劫之力终成万象生机：“天地山河，浩劫归真，弑神!!!”

天道缓缓抬手：“三千年了，宁煞天你这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可说好了，此事是你自寻死路。要是这‘当今太初第一人陨落’的消息传出去，那本座离赢可就近了一大步呢。”说话间，天道手中法则阵文覆盖寰宇，彻底隔绝外界。再次伸手，一柄由天地元气汇聚出的剑便出现在了天道手中。“让我用全力？那你怕是不够格！”天道给手中的剑渡上一层元气，“焚寂道，天诛地灭!!!”天道抬眸，左手虽然还停留在剑刃上，但天地气运之力已化作万道虚影与天道融合，天道自身气势也在不断攀升。在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后，天道脚步一踏，地面被强大力量弄出个坑洼。在走向宁煞天的每一步，天道手中长剑的威势还在不断暴涨。

刀剑交锋，气浪散开，周围山崖断裂开来。石子直接化作粉末飘散。就这样，浩劫与生机共存之气与天地气运之力碰撞，不分高下。但明显天道威势压宁煞天一头。

“不行！与他这么耗下去会输的只会是我。毕竟他本就可掌天地，我可不能。”想着，宁煞天脚踏鬼影步来到天道身后，挥出一道剑气，空间震荡。天道背剑侧斩，在一瞬间，剑气化作光点飘散。天道左手结印：“鬼影步么？有点意思。”四周根本没有空间波动，可就在这一瞬，四周无数道剑光飞出，宁煞天持刀刺向天道。

在剑光既将碰到天道虚影之时，阵文由天道左手散开，那些剑光在这一瞬全都消散。宁煞天见此，撤步后退，一闪身来到半空。宁煞天立刀于身前，刀锋一转，万刀合一。宁煞天手捏剑诀拂过刀身，为其渡上一层极为强大的煞气：“裂天!!!”随后身化残影冲向天道。天道转动手中剑，挥出一道法则剑光，直冲宁煞天。

两刃碰撞，气流四散，大地震颤。宁煞天左手结印，抬手：“万刃斩!!!”他身后上万柄散发着煞气的刀直劈天道。借此时机，宁煞天一个飞身撤步退回地面，刀锋一转，元煞双气聚于刀刃，气势暴涨。随后他一闪身来到天道身侧，一道煞气横扫而去，寒芒凌烈雄浑。随后他又一个踏步飞向半空。

天道见此并没有防御，也没有攻击。嘴角露出一抹笑。天道撤步，一跃到半空，又侧身闪避，随后舞动手中剑将这数道刀斩尽数打碎。忽然，一道煞气闪过，血液飞溅，天道右手臂被斩开一条长痕，皮开肉绽，手中长剑随之落地。而此时还有无数刀斩向他袭来。

上空的宁煞天见到这儿，想借此灭掉这个天道的虚影，好认真让天道看到自身实力，更快赌约，让他不得再使用任何手段去临时改变这棋局。刚将元煞双气聚于刀刃，忽觉一阵无力感向他袭来，随后便是一阵晕眩和无尽疼痛。

宁煞天只觉浑身一软，从高空落了下去，眼中万象已化作一片黑暗。此时他的胸口己被天道之剑贯穿。一片茫茫的黑暗之中，他颤抖着右手，死死握紧了身侧的逆空刀：“我还得撑下去，不然这太初不到千年就得彻底乱透。” 宁煞天将逆空刀插在大地之上，气浪震开，空间撕裂，天道也被这气流推得后退一步：“哦？燃烧修为么？宁煞天，你这‘疯子’的称号到是名不虚传啊！”

宁煞天缓缓站起身，抬眼，眼中尽是天地明，浩劫生机。逆空刀刀身布满浩劫之力，周围又有元煞双气平衡，使得这柄刀自带天地浩劫威势。天道见此，持剑向宁煞天冲来。

天道不停变换招术，宁煞天浑身布满了各种剑伤，但他却无任何放弃的动作，也没有说因撑不住而倒下。宁煞天在不断防御和躲避的同时，也在持续凝聚力量于刀身，时刻准备挥出那一刀。

天道挥剑斩落下，宁煞天横刀抵挡。在这时，逆空刀之威到了极境。宁煞天用力推开剑斩，左手轻敲天道之剑，剑脱离天道手心。逆空刀横斩而去，一道蓝芒闪过，宁煞天立于天道身后，收刀入鞘，一刀封喉。天道虚影化作光点飘向九天。这片寰宇的法则阵文也就此消散，天地万物回归原貌。

宁煞天捂嘴轻咳，掌中一片腥红。他转过身，望向那片九天，开口问道：“天道，赌约已成，你该立誓了。”

“哦？凭什么？凭你杀了本座的虚影？还是你自身已到一个极境？”九天之上传来天道之声。宁煞天轻笑一声，话中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怒气：“今太初动乱，内部争权，外又有强敌，而你却身坐世外，控制因果，限制万灵。你做这一切远不止想要权势这么简单吧？究竟是想要看一场好戏？！还是你私心作祟，想掌控一切！你心里万分清楚!!!”

天道沉默。三息过后，威压从天而降，将宁煞天死死摁在地上。他身上伤口撕裂，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袍。宁煞天颤抖着身躯，但他仍旧硬抗着威压站起身。

宁煞天颤抖着抬起那只血色全无的手，指向苍穹，厉声质问：“当初你证道，融合天地不是为了众生皆平等吗？如今，你却要做这躲在背后推动风波的恶人么？!!那你十万年前所做之事，本心所向，不就是个笑话吗？!!!”宁煞天虽身躯颤抖，但声音从未有过犹豫，满是狠厉与质疑：“如今这世间除你之外，所有人都是那因果棋盘上的棋子。而他们也是生灵，都会有自己的想法，都不愿被掌控。你就没想过，他们会用自己的力量再造太平世间吗？！”

“那就让他们都去死！”天道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威压再次降下，宁煞天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抹鲜血，他抬头，郑重其事地开口：“你的强大，本该是为这世间万灵挥出那公正的一剑，可如今却成了为自己挥出权力之剑。弱小并不是沦为棋子的理由，弱小同样可以为自己找回公平，为身后和自己一样的千万生灵找回公平！他们从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定下规则的人！强大不是以权治弱，而是用自身力量让世间所有弱小得到公平！让这世间再无邪恶！！！” 一片寂静。

　　良久，上空传来天道的声音：“愿赌服输，此后万年，我不会再动李孟这两颗棋。”说完，威压散去，天道也不再发话。宁煞天站起身，拖着残躯缓慢向远处走去。

超脱世间的一片虚无中。

天道静立在棋盘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谢家，万剑宗，这两颗棋……该动了。”

太初石龙州。

云岚宗外门。

孟晓羽想着来外门找徐莹打探点消息，谁料刚走到一半便看见飞奔向前的她。“徐莹！”孟晓羽叫道，“你是有什么事吗？”徐莹转过头，见到来者是孟晓羽，停下步子，一把拉住孟晓羽就向远处跑：“今天外门有人想挑战那‘三巨头’。走！看戏去！！”孟晓羽心中满是好奇：“‘外门三巨头’？这才入宗一周，就有这样的大瓜，简直爽爆了！”

来到外门擂台前，孟晓羽看着台上那三人，眼中写满了疑惑与不可置信，转头看向身侧的徐莹，指着擂台右边那三人，问：“他们就是你说的那三人吗？”徐莹点了点头，眼神始终停留在台上。

孟晓羽望了望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又看向台上那三人，满心震惊：“这才入宗门一周呀，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三人孟晓羽都知道——苏靖，吴弘熙，还有当初擂台赛与薛梓桐换位的那黑袍紫瞳的男子。

(未完待续。)

　　（作者os:终于写完了，CPU都给我干烧了！TM的！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上晚自习，明天还要补课！啊！！！）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