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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凤唳九天:皇后她又美又飒

第一节·北疆来信

暮春时节,长安城的阳光暖融融的,不冷不热,刚刚好。

李承昭正坐在太极殿中批阅奏折,外面传来内侍的脚步声,比平时急促了几分。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内侍手中捧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口处压着一枚狼头火漆印。“陛下,北疆来的急信。”

李承昭放下笔,接过信,拆开。信中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但有力,像是写在马背上匆匆而成:“哥,我回来了。后天到长安。不用接,我自己进城。带了几坛北疆的烈酒,你尝尝能不能喝得惯。你弟,承安。”

李承昭看完信,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没有立刻放下。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默然不语。眼前浮现出弟弟离开长安那天的背影——骑马走到宫门口,回头笑着喊:“哥,你在家守着,我去外面看看。”

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十二年。

他回过一次神,又看了一遍那封信,嘴角微微弯起。

“回来就好。”他轻声说,“回来就好。”

第二节·东市重逢

两天后的午后,长安城东市。

李承昭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便服,腰间挂着一块普通的玉佩。身边只跟了两个暗卫,远远缀着,不近前来。他要自己来接弟弟。东市的酒肆门口,一个身穿旧皮甲的高大男人,正蹲在路边喝酒,粗糙的陶碗端在手里,像端着一件稀世珍宝。那男人三十岁上下,皮肤被北疆的风沙吹得又粗又黑,眉眼间带着一股风霜磨出来的棱角,但那双眼睛亮得很,像鹰。

李承昭停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那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陶碗缓缓放下了。“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李承昭看着他:“我还以为你长高了。”

李承安“噗”地笑了一声,站起来,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哥,你是没长高。还是老样子,瘦瘦的,文文弱弱的。”说着,伸开双臂,把他这个当皇帝的哥哥整个抱进怀里,抱得严严实实。北疆的风沙味和汗味扑面而来,李承昭没有躲,伸手回抱了他。

“回来了就好。”

抱了好一会儿,李承安才松开他,弯下腰捡起脚边两只酒坛,一坛塞进李承昭怀里。“北疆的烈酒,冻了几回冬,沉了好几年,比你在宫里喝的那些花酒有劲。今晚你要是喝趴下了,我就住你殿里,躺着不走。”

李承昭笑了:“你住下也行,朕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偏殿。”

“别。住宫里不自在。我在长安城还有间老宅,回去住就行。”李承安拍了拍他的肩,“不过今晚先陪你喝酒。走,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第三节·城楼之上

兄弟俩没有去酒楼,也没有回宫,而是上了长安城的城楼。夕阳把城墙染成一片金黄,远处是连绵的屋顶和炊烟,再远一点,是看不见尽头的山川。

李承安靠着墙垛,手中端着酒碗,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北疆没有这种晚霞。北疆的晚霞是红的,像血染的。长安的晚霞是金黄的,看着心里暖和。”他顿了顿,“哥,这些年……你累不累?”

李承昭端着酒碗,没有喝。“不累。”

“撒谎。”

“真的不累。”李承昭看着远处的夕阳,“累的时候,去立政殿那棵海棠树下坐一坐,就好了。”

“海棠树?”

“太祖母留下的那棵。灵泉在那里。”李承昭没有瞒他,“灵泉说,我这一脉是守。你那一脉是打。”

李承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怪不得我从小就想往外跑,坐不住。原来是命里带的。”

“那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李承安沉默了片刻,又喝了一口酒。“走。过完夏天就走。北疆那边不安稳,我走不开。”他转过头看着李承昭,“哥,你放心。我替你守着北门。你守着长安,我守着边关。咱们兄弟俩,谁也垮不了。”

李承昭举起酒碗。“好。一言为定。”

两只陶碗在夕阳下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四节·立政殿中

入夜后,李承昭回到立政殿。海棠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微光,安安静静的。他把酒碗放在青石旁边,蹲下身,轻轻敲了敲青石。

“灵泉,我弟弟回来了。”

青石没有回应,但他感觉到一阵温热顺着青石流入指尖——像是灵泉在说“我知道”。

李承昭笑了,在树下坐了下来:“他说夏天过完就走。北疆不安稳,他走不开。他说他替我守着北门,我替他守着长安。我们兄弟俩,谁也垮不了。”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我答应了。我们都答应了。”

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他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坐了很久,然后起身,朝太极殿走去。

身后,海棠树的枝叶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一个人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