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北境的军报像雪片一样飞来。突厥人不再小股骚扰了——他们集结了三万骑兵，越过边境，连下三座城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军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退守雁门关。

太极殿上，气氛凝重。兵部尚书捧着军报，声音都在发抖："突厥可汗亲率三万骑兵，一路南下。雁门关告急。请陛下派兵增援！"

殿中一片寂静。三万骑兵，不是小数目。突厥这次是倾巢而出，摆明了要和大唐正面干一场。

李治坐在御座上，面色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冷意。"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有人主张求和，说突厥人不过是想要点好处，给钱给粮就能打发。有人主张派将军领兵出征，不必陛下亲临。有人主张固守雁门关，等突厥粮尽自退。李治听着，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殿中，最后落在了李隆基身上。

"太子，你怎么看？"

李隆基出列，声音沉稳："儿臣以为，求和不可取。突厥贪得无厌，这次给了好处，下次还要更多。固守也不可取。雁门关一旦被破，突厥长驱直入，中原百姓将遭大难。儿臣建议——御驾亲征。"

殿中哗然。御驾亲征？陛下亲自上战场？太子疯了不成？

李治看着他，目光深邃。"继续说。"

"父皇御驾亲征，一则鼓舞士气，让边军知道朝廷与他们同在。二则震慑突厥，让他们知道大唐天子不是缩在宫里的。三则……"李隆基顿了顿，"父皇当年也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突厥人怕父皇，比怕任何将军都怕。"

李治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好。朕御驾亲征。"

殿中更安静了。礼部侍郎刚要出列劝谏，长孙无忌已经先一步站了出来。"臣请随陛下出征。"

褚遂良也出列："臣留守长安，辅佐太子监国。"

李治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准。"

他转头看向苏音雪。苏音雪坐在凤座上，面色平静，但她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了。她没有说话。她不想在朝堂上让他分心。

退朝后，苏音雪跟着李治回到太极殿。殿门关上，她终于开口了。

"陛下，你真的要去？"

李治转过身，看着她。"朕要去。"

苏音雪沉默了片刻。"好。那我跟你去。"

李治愣了一下。"你不能去。你是皇后，是皇贵妃，是六宫之主。长安需要你坐镇。隆基需要你辅佐。你不能走。"

苏音雪的眼眶红了。"可是你一个人去……"

"朕不是一个人去。朕带着十万大军，带着长孙无忌，带着边军将士。"李治走到她面前，捧住她的脸，"朕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苏音雪的眼泪落了下来。"你说话算话？"

"算话。"李治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音雪哭着笑了。"你骗过我。你以前瞒着我熬夜批奏折，第二天跟我说睡好了。"

李治也笑了。"那不算骗。"

"算。"

"好，算。那朕以后不骗你了。"李治擦掉她的眼泪，"朕一定平安回来。回来陪你，陪孩子们，陪你看一辈子月亮。"

苏音雪扑进他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第二节·出征前夜

出征前夜，立政殿。

苏音雪没有睡。她坐在妆台前，面前放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一颗回春丹、一小瓶灵泉水、一枚平安符。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系好，递给李治。

"丹药和泉水，受伤了用。平安符，我求的。"

李治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笑了。"朕带着。"

苏音雪看着他，眼眶又红了。"陛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李治把她拉进怀里。"朕答应你。"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我会守在长安，守着隆基，守着旭儿和暖儿。等你回来。"

"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这一夜，他们没有睡。

第三节·长安城外

清晨，长安城外。

十万大军列阵以待，旌旗猎猎，马蹄声声。李治穿着一身铠甲，骑在马上，英武不凡。苏音雪站在城门口，身边站着三个孩子——李隆基、李旭、李暖。她看着李治，一句话也没有说。该说的，昨晚都已经说完了。

李治勒住马，回头看她。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在晨光中对视。他笑了一下，然后扬鞭策马，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她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母后。"李暖拉住她的手，"父皇会回来的。"

苏音雪低下头，看着女儿。"暖儿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李暖说，"父皇心里有母后，有我们。他会回来的。"

苏音雪蹲下身，抱住她。"暖儿说得对。父皇一定会回来的。"

李隆基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和妹妹，没有说话。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父皇走了，母亲需要他。他不会让母亲失望。

第四节·长安留守

李治走后，长安城依旧忙碌。

苏音雪每天早上上朝，坐在凤座上，听朝臣议事。李隆基坐在御座旁，替父皇批阅奏折。母子二人配合默契，一个拿主意，一个写批注。朝臣们看着这对母子，渐渐安了心。陛下不在，但皇后和太子在。他们撑得住。

每天傍晚，苏音雪会收到李治派人送来的军报。没有他的亲笔信，只有军报——打了哪里、死了多少人、推进了多少里。苏音雪每次看完军报，都会放在案头，再看一遍。她想知道他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但她不会在军报里问。她只会在心里问。

这天晚上，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李旭和李暖已经睡了，李隆基还在太极殿批奏折。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手中捏着那枚皇贵妃的金钗。他走了三十天了。

"母后。"李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披着小被子走到她身边，"您又想父皇了？"

苏音雪转头看着她。"暖儿怎么知道？"

"因为您的心里在想一个人。"李暖爬上她的膝盖，靠在她怀里，"那个人在大北边，有风沙，有刀剑，有月亮。他在看月亮，母后也在看月亮。你们看的是同一个月亮。"

苏音雪抱着她，眼眶红了。"暖儿说得对。我们在看同一个月亮。"

第五节·雁门关捷报

第四十五天，军报来了。这一次，是李治亲笔写的。

"音雪，朕打到雁门关了。突厥可汗逃了。朕安好，勿念。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朕已经在回长安的路上了。"

苏音雪看完信，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笑着擦掉眼泪，把信折好，放进怀里。李旭跑进来："母后！父皇打赢了？"

"打赢了。"

李旭拍手欢呼。李暖也进来了，看着苏音雪，笑了。"母后，您心里不难受了。"

苏音雪把她拉过来，抱住。"暖儿，你说得对。父皇会回来的。"

六天后，大军回朝。

苏音雪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看着那面熟悉的旗帜，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李治骑在马上，远远地看到了她。他勒住马，翻身下来，大步朝她走来。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近。

他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把她抱进怀里。

"朕回来了。"

苏音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熟悉的心跳，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瘦了。"

"朕想你想瘦的。"

她哭着笑了。"你又说胡话。"

李治也笑了。"朕说的不是胡话。是真的。"

城门口，大军列阵，百姓欢呼。三个孩子跑了过来，扑进李治怀里。李治一手一个，抱着李旭和李暖，李隆基站在一旁，笑着。苏音雪站在他们身边，看着她的丈夫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