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立政殿中

李隆基六岁了。

他站在立政殿的院子里，面前站着两个摇摇晃晃的小不点——三岁的李旭和李暖。龙凤胎一人抓着他一只手，仰着脑袋看他。

“哥哥，我们去抓蝴蝶！”李旭拽着他往花园的方向走。

“哥哥，我累了，抱我。”李暖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李隆基看着这两个从出生起就缠着他的弟弟妹妹，无奈地笑了。他一只手抱起李暖，一只手牵着李旭，两个小家伙这才满意了，一左一右地跟着他往花园走。

苏音雪站在廊下，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嘴角弯弯的。李隆基是她第一个孩子。是她魂穿成王皇后之后，用灵泉空间的灵气滋养着怀上的。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三岁能背千字文，五岁能写一手好字，六岁已经开始跟着李治听朝了。

“母后！”李隆基回过头来，朝她喊，“弟弟妹妹交给我，您歇着！”

苏音雪看着他，笑了。“好。母后看着你们。”

第二节·花园之中

花园里，李旭追着一只蝴蝶跑，李暖坐在草地上扯花瓣，李隆基蹲在一旁看着他们。阳光洒下来，照在三个孩子身上，温暖明亮。

李旭跑累了，扑进李隆基怀里：“哥哥，蝴蝶飞走了。”

“明天还会来的。”李隆基摸了摸他的头。

李暖把一把花瓣撒在李隆基头上：“哥哥戴花。”

李隆基被她撒了一头的花瓣，哭笑不得。“暖儿，你……”

“好看！”李暖认真地说，“哥哥好看！”

李隆基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笑了。他把头上的花瓣摘下来，编成一个花环，戴在李暖头上。“那暖儿最好看。”

李暖摸了摸头上的花环，裂开嘴笑了。

李旭在旁边看着，急了：“我呢？我也要！”

李隆基又编了一个，给李旭戴上。三个孩子头上都戴着花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成一团。

苏音雪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柔软。

第三节·太极殿中

傍晚，李治下朝回来了。苏音雪正坐在窗前看书，看到他走进来，放下书，站起来。

“陛下回来了。”

李治走到她面前，坐下。“朕今天在朝上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朕想立隆基为太子。”李治看着她，“他是朕的第一个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他聪明，敦厚，有担当。朕觉得他能当太子。”

苏音雪看着他，笑了。“陛下，你不问我同不同意？”

“你一定会同意。”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从来没有因为私心做过决定。”李治握住她的手，“隆基是我们第一个儿子。你把他教得很好。他当太子，你会高兴。”

苏音雪的眼眶微微红了。李隆基是她第一个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份最深的牵绊。从襁褓中那个小小的婴儿，到如今会抱着妹妹、牵着弟弟、追着蝴蝶跑的少年——她看着他一天一天长大，心里有说不出的骄傲。

“臣妾当然同意。”她说，“他不仅是陛下的太子，也是臣妾的儿子。臣妾看着他长大，知道他担得起这份责任。”

李治把她拉进怀里。“那就这么定了。”

窗外，三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跑，笑声传进来。苏音雪靠在李治怀里，听着孩子们的笑声，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第四节·立政殿中

当夜，立政殿。

李隆基坐在苏音雪身边，低着头，不说话。他已经知道父皇要立他为太子的事了。他心里高兴，但也有一点害怕。

“母后。”他轻声说，“我真的能当太子吗？”

苏音雪看着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当然能。你是母后第一个孩子，也是母后最骄傲的孩子。你聪明、努力、懂事，知道怎么照顾弟弟妹妹，也愿意为别人着想。这些都是一个好太子该有的。”

李隆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当个好太子？”

苏音雪想了想，说：“记住三件事。第一，心中有百姓。第二，身边有能人。第三，脚下有方向。能做到这三件事，你就会是一个好太子。”

李隆基认真地点了点头。“母后，我记住了。”

苏音雪笑了。“好了，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李隆基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母后。”

“嗯？”

“谢谢您。”

苏音雪愣了一下。“谢什么？”

李隆基笑了。“谢谢您当我的母后。”

说完，他跑了出去。苏音雪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眶红了。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第五节·朝堂之上

太子册封大典那天，太极殿上，李隆基穿着太子的礼服，站在殿中央。他已经不是那个怯生生的小男孩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像一棵正在长成的小树。

李治站在御座前，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骄傲。“李隆基，从今日起，你即为大唐太子。望你勤勉、仁厚、担当。不负朕的期望。”

李隆基跪下，磕了三个头。“儿臣，必不负父皇、母后的期望。”

苏音雪站在凤座旁，看着这一幕，眼睛弯弯的。她的儿子。她魂穿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孩子。从那个在灵泉空间里悄悄发芽的小生命，到如今站在太极殿上、穿着太子礼服、脊背挺得笔直的少年。她看着他，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退朝后，李隆基跑回立政殿，扑进苏音雪怀里。

“母后！我是太子了！”

苏音雪抱着他，笑着。“母后看到了。”

“我会好好当太子的！”李隆基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我会保护弟弟妹妹！会让大唐越来越好！会让父皇和母后骄傲！”

苏音雪摸了摸他的头。“母后相信你。”

李旭和李暖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李隆基的腿。“哥哥！”“抱抱！”

李隆基笑了。他蹲下身，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好了好了，哥哥抱你们。别摔了。”

三个孩子笑成一团。苏音雪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她的儿子，她的女儿，她在这个世界建立的、小小的、温暖的、属于她的家。

窗外，天空很蓝。远处，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正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日子还很长，她的故事也还没有结束。但此刻，她觉得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