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立政殿中
深夜,立政殿。
独孤音慧坐在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两张脸——二十八岁的王皇后,端庄沉稳;十五岁的少女,倾国倾城。她看着少女的脸,看了很久。这张脸是她自己的。不是王皇后的,是独孤音慧的。是她在独孤家长了十五年的脸,是父亲说“独孤家最美的明珠”的那张脸,是三个姐姐从小看到大的那张脸。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光滑紧致,像上好的丝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琼鼻樱唇——每一处都是她自己的,不是借来的。
灵泉空间已经解封了。泉水涌流,花草重生,回春丹和长生不老药安安静静地躺在玉盒中。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浅粉色的衣裙。不是掖庭宫宫人的粗布衣裳,而是她在独孤家时穿的那种——轻薄的丝绸,精致的绣纹,腰间系着一条浅色的丝带。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这样的衣服了。自从独孤家败落,自从她被没入宫廷,自从她魂穿成王皇后。
她穿上那件浅粉色的衣裙,对镜整理。镜中的少女美得不像真人——像画里的仙子,像月里的嫦娥,像春天里开得最早的那朵桃花。
“青禾。”
“奴婢在。”
“本宫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了。”
青禾愣了一下,但看到皇后眼中的光芒,她没有多问。她知道,皇后要去做什么。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第二节·太极殿中
太极殿中,烛火摇曳。
李治还没有睡。他坐在案前,手中捏着那块已经干透的桂花糕。看了很久,舍不得吃,也舍不得扔。他想起她的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想起她跳舞的样子——披帛飞扬,裙摆绽开,像一只惊鸿。想起她亲他脸颊的感觉——软软的,凉凉的,带着桃花的气息。想起她在窗口回头的那个眼神——暮光中,她美得像一幅画。
她把他的心偷走了。然后跑了。四次。
第一次在御花园,第二次在两仪殿,第三次在武媚娘的偏殿,第四次在万花楼。每一次都是他以为要抓住她的时候,她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
李治把桂花糕放进抽屉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退下。今晚任何人都不要进来。”
内侍愣了一下,但看到陛下眼中的光芒,他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李治转过身,靠在窗前,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她在哪里?她在做什么?她会不会再来?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不是内侍的脚步声,不是风吹动窗棂的声音。是轻轻的、细细的、像花瓣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抬起头。
月光下,站着一个少女。浅粉色的衣裙,乌发如瀑,只用一支白玉簪松松挽着。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琼鼻樱唇,肤若凝脂。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跑得太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李治愣在原地。他想过无数次再见到她的场景——也许是在御花园的桃树下,也许是在掖庭宫的某个角落,也许是在万花楼的二楼窗口。但他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在太极殿,在他的寝殿,在深夜。
“你……”
少女没有等他说完。她走过来,走到他面前,很近很近。近到他可以看到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绒毛,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很凉。她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李治的手僵住了。她的腰很细,很软,隔着薄薄的丝绸,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少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眼尾微微泛红。她踮起脚尖,亲了他。
不是之前那样蜻蜓点水地亲脸颊,是亲在唇上。很轻,很软,很凉。带着一点点桃花的气息。
“夫君。”她轻声说。
李治的瞳孔微微放大。
“陛下。”她又亲了他一下,“夫君。”
李治的手在她的腰上收紧。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脑。他回应了她。
殿中的烛火摇曳了几下,然后熄灭了。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像是羞于看到殿中发生的一切。
“你叫我什么?”李治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少女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声音轻轻柔柔的:“夫君。陛下不喜欢吗?”
李治握住了她作乱的手指。他的手指很烫,她的手指很凉。十指交握,像是天生就该这样。
“喜欢。”他说,“再叫一次。”
少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那笑容比月光更美,比桃花更灿烂。
“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到,“我的夫君。”
李治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而是带着占有欲的、不容拒绝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深吻。
殿外的月光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洒在窗棂上,洒在案几上,洒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
这一夜,太极殿的烛火没有再亮起来。
后半夜,月光偏西。
独孤音慧睁开眼睛。她躺在李治的怀里,他的手还环在她的腰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很沉。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睡着的时候,他不像一个皇帝,不像一个杀伐决断的天子,像一个普通的、二十六岁的年轻男人。眉眼舒展,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她轻轻从他的怀中移开,动作很轻很轻,像一只猫。李治动了动,她屏住呼吸。他没有醒。
她下了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裙,一件一件穿好。浅粉色的丝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发丝和裙摆。她回头,又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睡得很沉。她的脸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得逞。
她翻窗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二楼的窗口,笑了。
“我就是让你追不上我。”她轻声说,“哼,等你慢慢猜吧。”
然后转身,跑进了夜色中。浅粉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宫墙的转角处。
太极殿中,李治翻了个身。他的手伸向身边,摸到了空荡荡的被褥。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
身边是空的。她已经不在了。被褥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桃花香。
李治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床,愣了很久。她又跑了。这次是在后半夜,在他睡着的时候。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
李治靠在床头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夫君。”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她叫他夫君。不是“陛下”,是“夫君”。她是他的妻。不,她不是他的妻。他的妻是王皇后,是太原王氏的女儿。她没有封号,没有名分,连真实姓名都不肯告诉他。但她叫他夫君。我的夫君。
李治把脸埋进她睡过的枕头上。枕头上还残留着她的桃花香。
“下次,”他对着枕头说,“朕不会再让你跑了。”
没有人回答他。但他的嘴角,弯了一整夜。
第三节·灵泉开启
独孤音慧跑回立政殿时,天还没亮。
她翻窗进去,落在地上,气喘吁吁。青禾从外间跑进来,看到她安然无恙,差点哭出来:“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
独孤音慧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然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灵泉空间变了。不再是灰暗的、死寂的荒原。泉眼中涌出了碧绿的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荧光。干涸的土地重新变得湿润,枯死的花草重新发了芽,整个空间充满了生机。
封印解开了。金色的“封”字碎成了无数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独孤音慧睁开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魂穿成王皇后的第一天起,从她知道灵泉空间需要圆房才能开启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等。等李治靠近她,等李治爱上她,等李治主动要她。
今天,她等到了。
她从灵泉空间中取出一颗回春丹,服下。温热的药力流遍四肢百骸,王皇后这具身体的疲惫、暗伤、衰老——一点一点地被修复。她的皮肤变得更加光滑紧致,眼角细纹消失殆尽,鬓边早生的白发重新变得乌黑。
她又取出一颗长生不老药,服下。这一次的药力更加温和,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渗入她的骨髓、脏腑、每一寸肌肤。她不会老了。永远不会。
独孤音慧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二十八岁的王皇后的脸,十五岁的独孤音慧的灵魂,灵泉空间的加持。她美得像天上的仙子,不,比仙子更美。
“青禾。”
“奴婢在。”
“天亮了之后,去告诉陛下——皇后身体不适,今天不见客。”
青禾愣了一下:“娘娘,您不见陛下?”
“不见。”独孤音慧嘴角微微勾起,“让他猜。让他想。让他睡不着。”
青禾虽然不懂,但她知道,皇后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是。”
独孤音慧站起身,走到窗前。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李治会在太极殿中醒来,发现她已经不在了。他会想她,会找她,会翻遍整个皇宫。
而她,会以王皇后的身份,看着他找。
“我就是让你追不上我。”她轻声说,对着窗外的晨光,“哼,等你慢慢猜吧。”
窗外,晨光初现。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四节·后宫沸腾
天刚亮,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不是侍卫查到的,不是内侍传出去的。是太极殿值夜的宫人看到了——后半夜,一个浅粉色衣裙的少女从太极殿的窗口跳下来,稳稳落地,回头笑了一下,然后跑进了夜色中。
“听说了吗?昨晚有个女人从太极殿跳窗跑了!”“从太极殿?陛下的寝殿?”“就是陛下的寝殿!”“天哪……陛下宠幸了哪个妃子?”“不是妃子。掖庭宫的人说了,是那个独孤姑娘。”“又是她!她怎么进去的?”“谁知道呢。她连武才人的偏殿都敢闯,进太极殿算什么?”
妃子们聚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
张婉儿放下手中的绣绷,眼中满是震惊:“她从太极殿跳窗跑了?那陛下呢?”
“陛下在睡觉。她后半夜跑的。”
“陛下醒了不会生气吗?”
“生气?”李美人冷笑了一声,“陛下要是生气,就不会让她进去了。”
王昭仪放下手中的书卷,轻声说:“她进去了,她出来了,陛下没有拦她,也没有抓她。这说明——陛下是愿意的。”
妃子们沉默了。陛下是愿意的。一个掖庭宫的宫人,没有封号,没有名分,陛下愿意宠幸她,愿意让她在太极殿过夜,愿意让她后半夜跳窗跑掉而不追究。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喜欢她。喜欢到可以为她破例,喜欢到可以容忍她的一切。
“你们说,这个独孤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张婉儿问。
“不知道。但她的胆子,比天大。”
“她就不怕陛下生气?”
“怕什么?她连武才人面前都敢说‘陛下是我的’,她还会怕?”
消息传到了掖庭宫。掖庭宫的宫人们炸了锅——那个住在她们隔壁的独孤姑娘,那个平时不怎么出门的独孤姑娘,居然去了太极殿,居然在陛下的寝殿过夜,居然后半夜跳窗跑了。她们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因为她们知道,那个独孤姑娘,不是一般人。
消息传到了萧淑妃的冷宫。萧淑妃已经被打入冷宫很久了,但消息还是传了进来。她坐在窗前,听着宫女的禀报,冷笑了一声。
“独孤家的女儿?又一个独孤家的女儿。”她想起独孤般若,想起独孤伽罗,想起独孤曼陀。独孤家的女儿,没一个省油的灯。“陛下被她拿捏住了。”萧淑妃说,“和我当年一样。”
宫女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不恨她吗?”
“恨她做什么?”萧淑妃摇了摇头,“恨她,不如恨我自己。我当年就是太蠢了,才会被武媚娘算计。这个独孤姑娘,比我聪明。”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沉默了很久。“武媚娘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
消息传到武媚娘的偏殿时,武媚娘正在抄经。她抄了很久了,手都酸了,但她不想停下来。
“才人。”宫女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什么事?”
“昨晚……那个独孤姑娘去了太极殿。”
武媚娘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去太极殿做什么?”
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她在太极殿过夜了。后半夜跳窗跑的。”
武媚娘手中的笔停住了。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色的污渍。
太极殿。过夜。后半夜跳窗跑。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跟了李治这么多年,从感业寺到回宫,从才人到……还是才人。李治从来没有让她在太极殿过夜。从来没有。
每次都是他去偏殿找她,完事之后回太极殿。她从来没有在他的寝殿睡过一整夜。从来没有。
而那个独孤姑娘,去了太极殿,在他的寝殿过夜,后半夜跳窗跑了。李治没有拦她,没有抓她,甚至没有派人去追她。
武媚娘放下笔,闭上眼睛。
“才人,您没事吧?”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武媚娘没有回答。她想起那个独孤姑娘在她面前跳秦王破阵乐的样子,想起她说“陛下是我的”时的语气。那时候她觉得那个姑娘太狂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现在她知道,那个姑娘不是狂,是笃定。她笃定陛下是她的。笃定到可以去太极殿,笃定到可以在陛下的寝殿过夜,笃定到后半夜跳窗跑掉而不怕陛下生气。
因为她知道,陛下不会生气。陛下喜欢她。
武媚娘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抄了一半的经书,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不甘,也有释然。
“来人。”
“才人。”
“把这些经书收起来吧。”
宫女愣了一下:“才人,您不抄了?”
“不抄了。”武媚娘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照在斑驳的树影上。“抄了也没用。”
她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哭没有用。她只是觉得累。很累很累。
她不知道那个独孤姑娘是谁——是独孤家的后人,还是掖庭宫的宫人,还是别的什么身份。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个姑娘赢了。不是赢了她,是赢了李治的心。而她,从来没有赢过。
“才人,您要不要去见陛下?”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了。”武媚娘摇了摇头,“见了又能怎样?他的心不在我这里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阳光,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案前,开始收拾那些经书。一本一本地叠好,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她没有说要离开。因为离开能去哪里呢?她是先帝的才人,是李治的才人。她这辈子,都只能在这宫里了。
但她可以不再争了。争了这么多年,累了。
第五节·太极殿中
清晨,太极殿。
李治坐在床边,手中捏着枕头上一根长长的、乌黑的发丝。是她留下的。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收进了一个小荷包里,系在腰间。
“陛下,该上朝了。”内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知道了。”
李治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走出寝殿。他的眼下有青黑,显然昨晚没有睡好。但他的嘴角是弯的,眼角是弯的,整个人像是被阳光照亮了一样。
内侍跟在身后,看着陛下的背影,心中暗暗吃惊。陛下今天心情很好。好得不正常。明明那个姑娘半夜跑掉了,明明陛下一个人睡到了天亮,但陛下不生气,反而在笑。
“陛下,要不要派人去查那个独孤姑娘?”内侍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查了。”李治摇了摇头,“她不想让朕找到,朕就找不到。等她想让朕找到的时候,她自然会来。”
他顿了顿,又说:“去传旨。掖庭宫中姓独孤的宫人,全部免役。赐金还乡。”
内侍愣了一下:“陛下,这……”
“她不是掖庭宫的人。她不在名单上,查不到。”李治看着窗外的阳光,“她是谁,朕不知道。但朕知道,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内侍不敢再问,躬身退下。
李治一个人站在窗前,手中捏着腰间那个小荷包。荷包里装着她的发丝。他低下头,看着那个荷包,笑了。
“夫君。”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字,“我的夫君。她说的是‘我的夫君’。”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弯起的嘴角上。
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不知道她为什么接近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叫他夫君又跑掉。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要找到她。不管她藏在哪里,不管她有几张脸,不管她要让他猜多久。
他一定要找到她。
天幕·万界共睹
天幕再次亮起。
画面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是太极殿中,独孤音慧以少女容貌深夜到访,拉着李治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踮起脚尖亲他,轻声叫他“夫君”。烛火摇曳,月光如水。后半夜,她睁开眼睛,轻轻从李治怀中移开,穿好衣服,翻窗跳下,跑进夜色中,留下一句“我就是让你追不上我,哼,等你慢慢猜吧”。李治醒来,摸着空荡荡的被褥,念着“夫君”两个字,笑了。
第二部分是立政殿中,独孤音慧坐在妆台前,意识沉入灵泉空间——封印碎裂,泉水涌出,花草重生。她服下回春丹和长生不老药,对镜而笑。然后她站在窗前,对着晨光轻声说:“我就是让你追不上我,哼,等你慢慢猜吧。”
第三部分是后宫妃子们议论纷纷的画面——张婉儿的震惊,李美人的冷笑,王昭仪的沉思,萧淑妃在冷宫中的感慨。
第四部分是武媚娘在偏殿中放下笔,收拾经书的画面。她站在窗前,看着阳光,没有哭,只是说了一句“抄了也没用”。
四线并行,万界同观。
大唐·贞观朝
甘露殿前,李世民看着天幕,沉默了很久。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脸微微泛红。
“她叫他夫君。”李世民说。
“臣妾听到了。”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
“治儿被她叫得魂都没了。”
长孙皇后忍不住笑了:“陛下,您当年不也是这样?臣妾叫您一声夫君,您三天没睡好觉。”
李世民干咳了一声:“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李世民没有回答。他看着天幕上武媚娘在偏殿中放下笔的画面,沉默了片刻。“武媚娘不争了。”
“她不争了。”长孙皇后说,“她知道争也没用了。那个独孤姑娘,赢了。”
“不是独孤姑娘赢了。”李世民说,“是治儿的心,不在她那里了。”
隋朝·独孤伽罗
大兴宫城楼上,独孤伽罗哭得像个孩子。
“她叫他夫君……她叫他夫君……”杨坚站在她身边,无奈地拍着她的背,“你哭什么?这是好事。”
“我高兴!”独孤伽罗说,“她终于有夫君了。她不是一个人在宫里了。”
她看着天幕上武媚娘收拾经书的画面,眼泪流得更凶了。“武媚娘不争了。她终于不争了。”
北周·独孤般若
北周皇宫。独孤般若看着天幕,嘴角微微勾起。
夫君。这丫头,真敢叫。”
宫女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觉得她做得对吗?”
“对。”独孤般若说,“对极了。叫陛下是君臣,叫夫君是夫妻。她要的不是君臣,是夫妻。所以她叫他夫君。”
她看着天幕上武媚娘站在窗前说“抄了也没用”的画面,冷笑了一声。“武媚娘终于看清了。李治的心不在她那里了,她争也没用。”
唐朝·独孤曼陀
唐国,元贞皇后寝宫。
独孤曼陀看着天幕,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她绞得不成样子。“她叫他夫君……”她哭着笑了,“这丫头,胆子太大了。”
侍女问:“娘娘,您觉得她做得不对?”
“对!”独孤曼陀说,“她做得对极了!武媚娘不争了。她终于不争了。”
她看着天幕上武媚娘收拾经书的画面,眼泪止不住地流。“好妹妹,你赢了。”
大明·洪武朝
应天府,皇宫。
朱元璋看着天幕,哈哈大笑。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夫君!这丫头,是个天才!”
马皇后坐在他身边,微笑着问:“陛下觉得好?”
“当然好!叫陛下是君臣,叫夫君是夫妻。”朱元璋拍着大腿,“武媚娘不争了。她知道争也没用了。那个独孤丫头,赢了。”
马皇后看着天幕上武媚娘站在窗前说“抄了也没用”的画面,轻声说:“她终于放下了。”
人类世界·叶罗丽战士
王默家的客厅里,四个小伙伴挤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
王默的脸红得像苹果:“她叫他夫君……”
“圆房了。”舒言推了推眼镜,脸也微微泛红,“然后后半夜跑掉了。武媚娘知道后,不抄经了。”
陈思思看着天幕上武媚娘收拾经书的画面,轻声说:“她放弃了。她知道争不过了。”
建鹏挠了挠头:“所以她赢了?”
“对。”舒言说,“她赢了。从跪宫门到跳惊鸿舞,从亲李治到叫夫君,从圆房到后半夜跑掉——她每一步都算好了。武媚娘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叶罗丽仙境
仙境中,天幕的光芒洒在每一个角落。
灵公主看着天幕,轻声说:“她的封印,解开了。”
水王子站在净水湖上,看着天幕上独孤音慧站在窗前说“我就是让你追不上我”的画面,嘴角微微弯了弯。
“大哥,”冰公主飞到水王子身边,“武媚娘不争了。”
“嗯。”
“她赢了。”
水王子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她一直会赢。”
花仙世界·拉贝尔大陆
夏安安看着天幕,沉默了很久。
“她赢了。”夏安安说。
“嗯。”千韩点了点头。
山茶花精灵王椿看着天幕上武媚娘收拾经书的画面,忽然开口:“武媚娘不是输给了她。是输给了李治的心。”
夏安安转头看她:“什么意思?”
“李治的心不在武媚娘那里了。所以武媚娘争也没用。”椿说,“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输了。”
天幕上的画面渐渐暗了下来。一行新的金色大字浮现在天幕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