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箭雨连绵不绝,死死压制敌军首轮冲锋。

盾阵顶住!步军紧随!架梯攻城!
滚石热油,尽数倾泻!


调右翼两队精锐,驰援东侧驻防!

分三队轮替值守,不可让敌军有半分登城空隙!死守城墙,寸土不让!
玄铁箭矢穿透力极强,每一轮齐射都能收割数百敌军性命,前排冲锋阵型瞬间被撕开无数缺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冻土之上鲜血汩汩蔓延,浸透土层,浓烈的血腥气混杂着尘土寒气,弥漫整片战场,刺鼻呛人。
可北地大军早已被断绝退路,彻底陷入疯魔状态。哪怕前排士卒成片倒下,后排之人依旧毫无惧色,踩着尸骸、踏着血路,举盾持刀、疯狂推进,丝毫没有半分停滞退缩。
这是不计代价的人海冲锋,是以数十万血肉之躯堆砌的亡命攻势,不讲战术、不求损耗,只求以绝对兵力碾压、硬生生冲破隘口防线。
“盾阵顶住!步军紧随!架梯攻城!”敌军前线将领厉声嘶吼,挥舞长刀督军推进,但凡脚步迟疑、身形退缩者,当场挥刀斩杀、以儆效尤。
层层重甲盾兵往前死死抵住箭雨冲击,密密麻麻的攻城云梯被快速抬至阵前,朝着城墙飞速逼近。短短半柱香时间,无数云梯架上城头,黝黑梯身死死扣住城墙岩壁,密密麻麻、遍布整面隘口城墙。
北地士卒手持利刃,顺着云梯飞速攀爬,层层叠叠、络绎不绝,悍不畏死地朝着城头冲杀而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附骨之蚁,攻势汹涌、压迫感十足。
“滚石热油,尽数倾泻!”城头副将厉声高喝。
早已备好的千斤滚石、滚烫热油即刻落下,巨石轰鸣砸落,瞬间砸碎云梯、碾碎攀爬士卒躯体;滚烫热油倾泻而下,泼洒在敌军兵卒身上,皮肉灼烧的滋滋声、凄厉痛苦的惨叫声交织成片,惨烈至极。
一架架云梯断裂坍塌,一批批士卒坠落惨死,可敌军攻势依旧未绝,后续梯队源源不断补上,前赴后继、死战不休。整片城墙之下,尸山堆叠、血水横流,俨然化作人间炼狱。
沈易立在城头中央,目光扫视全场,神色沉稳冷厉,时刻把控战局变化,精准调度各方兵力。敌军攻势最猛、攀爬最密的东侧城墙,兵力压力陡增,守军已然出现疲态。
“调右翼两队精锐,驰援东侧驻防!”沈易即刻传令,“分三队轮替值守,不可让敌军有半分登城空隙!死守城墙,寸土不让!”
精锐兵力即刻驰援补位,疲惫士卒交替休整,城头防线始终稳如磐石,无一处崩坏、无一处失守。沈家军将士浴血死守,兵刃翻飞、近身搏杀,将每一个登顶的敌军尽数斩杀,尸身直接推落城下,以血肉之躯筑牢家国壁垒。
战场之上,攻守之势极致拉扯。北地大军以人命填阵、以疯狂破局,攻势凶猛绝伦;沈家军以坚韧守城、以铁血御敌,防守滴水不漏。
半日血战,日光高升、烈日当空。
隘口城墙下,敌军尸骸已然堆积数尺之高,死伤逾万,血水顺着城墙沟壑缓缓流淌,染红整片隘口根基。可摄政王依旧立于中军高台,面色冷硬、毫无动容,眼底只剩偏执杀意,不停挥令全军持续冲锋。
在他眼中,士卒性命皆为棋子,只要能攻破隘口、踏平防线,数万、数十万伤亡皆可不计。他要的从不是无伤完胜,而是不惜一切代价的破城结果。
城头之上,沈家军将士虽人人带伤、身心疲惫,却依旧战意高昂、死守不退。尸山血海未曾击溃半分军心,反倒让众人愈发坚定,死守国门、护佑山河,宁死不降、寸土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