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间,沪上上层圈层流言四起、愈演愈烈。最初只是少数名流私下低语揣测,转瞬便扩散至商界、政界各处,细碎恶意如同藤蔓疯长,缠绕裹挟,尽数涌向独居总督府的唐酒。

唐先生,外界流言愈发猖獗,皆是针对您的恶意抹黑,属下即刻派人镇压流言、查封报社、肃清谣言源头!
不必,越是镇压,越会引人揣测,反倒坐实流言虚实,徒增非议。

有人说他出身卑微、心性算计,刻意攀附沈易,借权势站稳脚跟;有人造谣他祸乱府邸、蛊惑主将,扰乱沪上安稳格局;更有甚者恶意抹黑,称他恃宠而骄、私下干预公务,借沈易之名暗中谋利。
句句诛心、字字污蔑,毫无半点实据,却经不住有心人刻意散播、层层渲染。唐家暗中出资推手,联络小报报社、市井说书人,将虚假流言包装成真事实情,传遍沪上大街小巷。
普通百姓不明真相、盲目跟风,流言越传越离谱,从依附权贵演变成祸乱一方,唐酒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沦为全城非议的对象。
总督府卫队士兵听闻外界流言,心底难免异动,看向府邸深处的目光悄然改变。虽有沈易临行严令约束,无人敢私下非议、怠慢唐酒,可那份发自内心的敬畏,已然多了几分微妙的迟疑。
副官忧心忡忡,匆匆入内禀报:“唐先生,外界流言愈发猖獗,皆是针对您的恶意抹黑,属下即刻派人镇压流言、查封报社、肃清谣言源头!”
面对铺天盖地的恶意,唐酒依旧神色淡然、心绪平稳,无半分慌乱恼怒。他静坐窗前,手中捧着书卷,眉眼温润沉静,早已看透这场拙劣的算计。
“不必。”他轻轻合上书卷,语调平静温和,“越是镇压,越会引人揣测,反倒坐实流言虚实,徒增非议。”
他太懂唐家的心思,对方无非是想借流言造势,逼他自乱阵脚、被动辩解,落下心虚怯弱的口实,进一步瓦解他的底气,挑拨府邸众人对他的信任。一旦他急于澄清、强势镇压,便彻底落入对方圈套。
“流言止于智者,无根无据的揣测,无需费心辩驳。”唐酒抬眸看向副官,眼底澄澈坚定,“大帅临行前托付我守好府邸,稳住后方,我便不会因些许风言风语自乱分寸。”
他隐忍通透、心性坚韧,历经无数风雨磋磨,早已不惧这些无根无据的口舌非议。可他退让隐忍,不代表软弱可欺。流言四起的背后,是唐家步步紧逼的恶意算计,是各方势力的伺机试探。
他不动声色,是为稳住大局、不扰前线战事,不拖累远在沙场的沈易。可底线犹在、锋芒未敛,旁人若执意得寸进尺、步步紧逼,他亦不会一味退让、任人欺凌。
流言漫天,恶意缠身,少年独坐空城,静看风雨飘摇,以一身柔韧风骨,默默扛起后方所有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