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一生,最错,最悔,最痛。
错在顺天,悔在负她,痛在万年愚钝。
万年前,他以苍生大义为名,亲手封印月华,亲手成全天道骗局,亲手葬送世间最后温柔神性。
他守了万年虚假天道,护了万年冰冷秩序,到头来,才知自己护的是贼,负的是天。
伐天之战,他以残仙之躯承尽天罚,最后以身挡下天道灭魂毒刺,神魂散尽,只为还清万古亏欠。
世人说他赎罪已晚,说他罪该万死。
可消散那一刻,他唯一所愿,只是——护她不死。
神魂湮灭之后,他并未彻底消散。
一缕极淡残魂执念,被上古温柔道统悄然留住,散入山河风月,归于天地。
从此,山间清风是他,林间明月是他,人间细雨是他,岁岁朝夕是他。
他不再是九天凌玄仙君,不再背负罪孽,不再身负大道。
只是一缕随风随月的执念,无声伴她三界余生。
某夜,月华独坐山头,晚风拂衣。
风里似有极轻极柔的低语,跨越万古悔恨,落于心间:
“阿月。”
“万年亏欠,我以命偿。”
“余生山河浩荡,我不再扰你,不再伤你。”
“只愿岁岁风月护你,岁岁人间安你,从此,你一生无苦,无冤,无孤。”
他终是以另一种方式,陪她岁岁人间,万古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