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还是会来的

《狂飙：强盛奶茶》

第三章 · 你看，他还是会来的

高启强： 徐叔，你别在那儿晃那杯豆浆了，安欣没喝完那是嫌烫，不是嫌你。

徐江： 我晃什么了？我就是看看这豆浆稀不稀！强子，你昨天跟我保证什么来着？你说安欣最多也就是口头警告，绝不会真来。现在呢？我刚听说，他四点十分准时推门进去了，还讲了整整十分钟！

高启强： 讲了十分钟，说明我估算得准。安警官做事严谨，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认真对待这次“公务活动”，也说明他认同了我们提供的平台。

徐江： 认同个屁！我看他是被你架在那儿下不来台！你知不知道我的人在外面看着，说现场气氛比审讯室还压抑？

高启强： 压抑是因为大家太认真了。你想想，平时老百姓想见安欣一面多难？现在就在我店里，一人一杯奶茶，安欣坐在那儿讲防诈骗，这画面多和谐。徐叔，你投的三百万，现在已经开始产生社会效益了。

徐江： 我要的是经济效益！社会效益能给我发工资吗？强子，我告诉你，这事儿不能再这么搞下去了。安欣明显是被你逼的，万一哪天他翻脸，把你这店定性为“变相干扰执法”，你哭都来不及！

高启强： 他不会翻脸。刚才老默递进去一杯热毛巾，安欣擦了汗，还跟老默点了点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江：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怕老默？

高启强： 意味着接纳。安欣是个警惕性极高的人，如果不是完全放下戒备，他不会对老默有任何肢体反馈。他现在的状态不是“被架着”，而是“适应了这个环境”。徐叔，你要看懂形势。

徐江： 我看懂的形势就是——你正在把一个警察，变成你的常驻嘉宾！

高启强： 常驻嘉宾不好听，叫“名誉顾问”。以后店里遇到纠纷，不管是顾客吵架还是外卖迟到，都可以请安警官给个指导意见。这叫依法经营，这叫警民共建示范店。

徐江： 你闭嘴吧！你刚才那话是跟谁学的？“依法经营”？你以前可是连合同都不签的人！

高启强： 人都是会进步的，徐叔。以前我觉得拳头硬就行，现在我知道，牌子硬才行。安欣这块牌子，比一百个保安都管用。你想象一下，以后如果有人想在我店里闹事，他得先想想：安欣就在隔壁桌子喝豆浆，我敢不敢动？

徐江： ……你这是拿安欣当镇店之宝。

高启强： 对，而且是活的，会说话的，自带公信力的镇店之宝。徐叔，你回想一下，安欣刚才讲完课，有没有立刻走？

徐江： 听说在门口站了两分钟，好像在看菜单。

高启强： 看菜单就是兴趣。他对我们的产品产生了好奇。虽然最后没买，但这一步迈出来了。下次，他就会尝试点一杯无糖的，再下次，他可能会带家属来。

徐江： 带家属？你做梦吧！安欣那种人会有家属陪他喝奶茶？

高启强： 那不一定。人有社交需求，安警官也是人。也许他有个侄子，或者外甥，想喝奶茶但不敢一个人来，安欣为了陪孩子，就会走进来。到时候，我们给他打个折，送个小玩具，关系不就更深一层了？

徐江： 强子，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要把安欣全家都发展成会员？

高启强： 全家太夸张，先从他直系亲属开始。你看，我们现在已经建立了“定期见面机制”。每周一次，风雨无阻。这在人际关系里，叫“高频接触”。高频接触久了，陌生人都能变成熟人，何况安欣本来就认识我。

徐江： 他认识你是想抓你！

高启强： 以前是，现在是来普法。徐叔，你眼光要变。安欣来一次，我的店就多一分合法性；他来十次，我的店就成了京海治安体系的一部分。到时候，谁想查我，都得先问问安欣同不同意。

徐江： 你这是把安欣拖下水！

高启强： 不，是让他上岸。以前他在岸上看我，现在他在水里跟我一起划船。船要是翻了，他也湿鞋。所以他一定会拼命保这艘船不翻。这就是我的安全垫。

徐江： ……我突然觉得，你开奶茶店比当年垄断码头还狠。

高启强： 码头只能控制货物，奶茶能控制人心。徐叔，你投的是一家店，但我建的是一张网。这张网看不见摸不着，但谁陷进去，谁就离不开。

徐江： 那安欣陷进去了吗？

高启强： 还没有，但他已经站在网边上了。刚才老默告诉我，安欣临走前问了一句：“下周六还讲吗？”

徐江： 他问这个干什么？

高启强： 说明他有预期。有预期就有依赖。徐叔，你看，胜利不属于我，属于我们共同的判断——安欣，终究是会来的。

徐江： ……我后悔投资了。

高启强： 徐叔，你后悔是因为你还没看到报表。等下个月，会员数量突破五百，其中有十个是公务员，五个是老师，三个是医生，你就会明白，这三百万花得有多值。

徐江： 我还是觉得瘆得慌。

高启强： 瘆得慌就对了。这说明你在进步，开始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商业模式了。以前我们只知道拿钱换货，现在我们用奶茶换信任，用信任换安全。安欣就是这信任链条上最关键的一环。

徐江： 强子，我最后问你一句：如果有一天，安欣真的发现你在利用他，他会怎么样？

高启强： 他如果发现，说明他还在乎。在乎，就有得谈。安欣是个讲道理的人，只要我做的事情确实对京海有好处，他就算心里明白，表面上也会维持现状。毕竟，揭穿我，对他自己也没好处——他得承认自己被一个卖奶茶的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

徐江： ……你真是算计到骨子里了。

高启强： 徐叔，这不是算计，这是规划。规划得好，大家好；规划不好，才是算计。现在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规划。

徐江： 那下周，我也要去听听安欣讲课。

高启强： 欢迎。给你留个VIP座位，就在安欣斜对面，方便你观察他的微表情。

徐江： 谁要观察微表情！我是去看看那豆浆到底有多稀！

高启强： 都一样，徐叔，都一样。

老默： （从门外进来）强哥，安警官刚才发微信了。

高启强： 说什么？

老默： 问咱们下周有没有低糖的绿豆沙。

徐江： ……

高启强： 看到了吗，徐叔？这才是真正的商业闭环。安欣主动提出需求，我们满足需求，关系就此固化。告诉厨房，下周绿豆沙减半糖，多加百合，润肺。

徐江： 我真的想报警了。

高启强： 报吧，徐叔。记得带上会员卡，说不定安警官亲自接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