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紫藤花之家里一片寂静。
休息室只亮了一盏灯,光线柔和。
刚结束任务,两人短暂留在此地休整。
连日厮杀加上旧病缠身。
无一郎的头疼又犯了。
他靠着墙坐在地面,双按着太阳穴,脸色泛白。
紊乱的记忆碎片反复窜动,搅的他神志发昏。
炭治郎端来汤药,轻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头又疼了?"
他刚伸手递药,手腕忽然被攥住。
无一郎的力道不算重,却透着不肯松开的执拗。他撑着发软的身子,慢慢凑近。
二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叠在一起。
"炭治郎。"他声音沙哑,满是疲惫,"我越来越容易忘记。有时刚说的话,转头就记不清你的样子"
失去的记忆一直是他长久的心结。记忆的不断流失,就像手中的沙,留不住半点痕迹。
炭治郎心头一沉,轻声回应。
"我知道,就算你忘了 我也会一遍遍讲给你听。"
"我不想那样。"
无一郎收紧手,额头轻轻抵在对炭治郎的肩头。
"我不想靠着别人提醒才记起你。我想把你刻在心底,就算记忆碎掉,也不会把你忘记。
平日里冷淡疏离的模样尽数卸下来,此刻只剩下脆弱与不安。
炭治郎身子微僵,僵持片刻,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
"我明白的,无一郎。"
"你不明白。"
无一郎抬起头,直直望向对方。烛火映在他眼底,情绪翻涌不止。
他抬头,指尖触碰炭治郎的下颚,动作带着几分急切。
"我见惯了太多生离死别,本以为什么都无所谓。可唯独对你,我做不到。"
"我怕有一天彻底忘记你,再相见,我们就只是普通的伙伴。"
直白的心意,在寂静的夜里彻底袒露。
炭治郎脸颊发烫,眼神慌乱,却始终没有躲开。
"不会的。无论你记不记得,我都能认出你。"
"空口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无一郎微微眯起眼,又向前凑了凑。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气息缠绕。
"除非,你给我一个不会被遗忘的印记。"#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忐忑,心动与不安,在方寸之间蔓延开来。
无一郎静静等待着回应。病痛带来的恐慌,让他再也不愿压抑心底的想法。
炭治郎看着他偏执又不安的模样,喉间微动。
他没有多言,抬手覆住无一郎微凉的手,牢牢扣住。
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无一郎瞳孔骤然一缩,纷乱的心绪慢慢平复。
他不懂复杂的情愫,可这掌心的暖意,足以驱散所有对遗忘的恐惧。
他的指尖下意识的顿了顿,轻轻回握住炭治郎的手,力道很轻,像抓着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他的视线落在两人相交握的手上,睫毛轻轻颤动,连呼吸都放的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眼前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
他从前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早已忘了被人这样稳稳接住的感觉,只觉得这掌心的温度像春日融化冰雪的暖阳。
一点点捂热了他长久冰冷的指尖,别捂热了他心底最不安的角落。
灯火轻轻摇曳,映着两人相对的身影。
"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炭治郎。"
"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