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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福星:汉武帝的小甜妻

入了秋,未央宫的银杏又黄了,金灿灿的叶子落了满阶,被宫人扫成一堆一堆的,堆在宫道两旁,像是沿路点了一排矮矮的、柔软的金色灯笼。偏殿院子里的那棵杏树也褪了浓绿,枝头挂了一层薄薄的、发干的叶子,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刘溯每天都要在树下捡叶子,捡完堆成一堆,堆完又用脚踢散,踢散之后再重新堆。苏桃夭随他去,只是在傍晚他进屋之前把他身上的碎叶子拍干净。

刘彻从前几个月开始在宫里推的那些农事改良,到了秋天有了收成。他没让人张扬,只是在城郊划了几块田做试种,用的是空间里农书上记的轮作法和选种法。秋天收成下来,亩产比往年多了将近三成。那些数字呈上来时,他坐在太极殿里看了很久,然后把奏报收进了一道内廷密档里,既没有拿到朝会上说,也没有下诏嘉奖谁。苏桃夭后来是从他放在书案上的那张简略对比表里看到那些数字的,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压着不说,她只是在他那张表的旁边,用一根炭条写了一个小小的“好”字。

那日傍晚刘洵从外头回来,手里捧着一把刚从御园摘下来的柿子。柿子红得透亮,一个一个堆在掌心里,像小灯笼。他把柿子放在廊下的石桌上,挑了两个最圆的,先递给苏桃夭,又挑了两个给刘彻。苏桃夭接过来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刘彻看了一眼手里的柿子,没有急着吃,而是问刘洵:“柿子从哪棵树摘的?”刘洵说:“靠南墙那棵,今年结得比往年多。”刘彻点了点头,把柿子放在手边的矮几上,起身往书房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回来,袖子里多了一卷绢帛,是农书上关于柿树嫁接的一节,抄得工工整整的。他把那卷绢帛递给刘洵:“明年开春照这个法子试一下,看能不能让南墙那棵结得更甜。”刘洵接过来展开看了一会儿,然后折好收进自己的书匣子里。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那卷绢帛放得整整齐齐的,和他那些画放在一起。

入夜之后苏桃夭把四个孩子哄睡了,回到偏殿看见刘彻坐在灯下翻那卷医书。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从袖子里摸出那只他下午搁在矮几上没有吃的柿子,用袖子擦干净了递还给他。刘彻接过来看了她一眼,低头咬了一口。苏桃夭看着他吃柿子的侧脸,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那个试种的田,明年还种吗?”刘彻嚼着柿子,没有立刻回答,咽下去之后才说:“种。今年种三块,明年扩到十块。”苏桃夭说:“那稻种呢?”刘彻说:“已经在选了。”苏桃夭没有再问,靠在他肩头,听着窗外秋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觉得今年的秋天比往年更沉一些,像是树上结了果子,压得枝头微微低垂,但不会断。

天幕上,画面在刘洵把柿子递给刘彻的那一刻亮起,金色的光芒落在那一桌红透的柿子上,暖得像秋天午后的日头。王默趴在花蕾城堡的阳台上,看着天幕上刘彻低头咬了一口柿子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没有说什么。陈思思站在她身后,手中的茶温热正好,低头抿了一口,也没有出声。天幕渐渐暗了下去,未央宫的秋夜正安静地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