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无比直白、无从辩驳的追问,向来随性坦荡的平和岛静雄,第一次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他看着我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辩解的话语都没能说出来,只是极其轻微地、无奈地咂了一声。
“……啧。”
少许窘迫,还有一丝对自己这一身异于常人力量的无可奈何。
他无法反驳。
就连他自己,大概也清楚,这身力量本就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无从解释、无从定义,更无法用常规常识来向一个恪守规则、活在规整世界里的少年解释清楚。
短暂的静默过后,平和岛静雄收敛了方才的无奈,重新恢复了认真的神色,褪去了所有散漫,语气郑重地对我说起了正事,将话题从荒诞的力量认知,拉回了现实的安全问题之上。
“总之,最近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这边查到了消息,那个欠债的人近期不会离开,会在京都这边待上一阵子。”
方才被驱散的那群混混,不过是对方找来的底层杂鱼,是用来泄愤、试探的棋子,不值一提,也掀不起真正的风浪。
真正的隐患,是那位躲在幕后、心存歹念、蓄意报复的欠债者。
一次围堵失败,只会让对方的怨气更深、执念更重。一次失手,不会让他心生退意,只会让他更加疯狂,大概率会蛰伏暗处,伺机寻找新的机会,策划更周密、更阴险的报复手段。
我认真听着他的叮嘱,微微颔首,“放心吧。”
我心底无比清楚自己的实力,也笃定自己足以应对一切潜藏的危机。
旁人或许会因为方才的场面心惊胆战,会畏惧幕后之人的伺机报复,会依赖着强者的庇护寻求安稳。但我不必。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真正依赖过任何人的保护。
你真的以为我刚刚被你的举动彻底震撼、手足无措吗?
并不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露出过半分慌乱,没有流露出丝毫惊惧,哪怕目睹了颠覆常识的非人力量,我的情绪依旧稳如止水。
身侧的平和岛静雄,看着我这副波澜不惊、面瘫般平静的模样,心底已然悄然生出了全新的观感——他本以为,亲眼目睹这般颠覆认知的场面,哪怕再沉稳的少年,也总会有几分失态、几分讶异。
可我自始至终,平静得过分。
从对峙开战,到机器抛掷,再到混混逃窜、风波落幕,我的神色从未有过半点起伏,冷静、淡漠、从容,仿佛刚刚所见的荒诞画面。
“………行吧。”他看着我清冷端正的侧脸,心底默默无奈感慨。
【……这男生,怎么跟弟弟一样,是个从头到尾都不会流露情绪的面瘫啊。】
年纪轻轻,却沉稳得不像同龄人,心思藏得极深,情绪敛得干干净净,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心底在想什么。
噢?你还有个很神奇的弟弟吗?我挑眉,这件事情应该和我扯不上关系的……吧?
算了,不想立flag。
我还是老老实实走自己的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