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收回目光,他的震惊也好,恍然也罢,都已经不重要了。
至于旁人如何揣测、如何惊叹、如何重新定义我的能力,于我而言,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我从不需要依靠旁人的震撼来佐证自身的实力,洛山的不败战绩,赛场之上的绝对掌控,早已胜过一切言语。
黄濑凉太终于缓缓回过神,轻轻眨了眨眼,眼底的惊涛骇浪慢慢褪去,只余下几分说不清的释然。他没有再追问关于Zero的细节,也没有试图深究其中的原理,或许是潜意识里明白了。
这场临时的单独谈话,到此便已然落幕。
不远处的练习赛场依旧热闹喧嚣,各校队员交替热身、磨合战术、跑动传球,呐喊声与球鞋摩擦地面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填满了整片场馆。
今日的联合练习赛还在照常进行,各个高校轮番上场切磋,互相磨合状态、探查对手实力。
我随意抬眸扫过赛场,心底只剩一片淡然,毫无半分驻足观看的兴致。
坦白来说,这场聚集了众多强队的练习赛,着实没什么看头。
没有全力以赴的巅峰对决,没有拼尽全力的战术博弈,所有人都在刻意收敛锋芒,藏着底牌,留着实力。毕竟只是赛前磨合的友谊练习,没有人会贸然暴露真正的杀招,更不会拼上全部体力硬碰硬。
没有奇迹世代全员发力的赛场,没有各校王牌倾尽全力的博弈,这样平平无奇的对抗,根本入不了眼。
比起这场寡淡无味的练习赛,我心底藏着的好奇心,反倒尽数落在了另一件事上。
我微微侧眸,重新看向身侧的黄濑凉太。
并非他对我Zero能力的震惊,而是方才他提及冬季杯时,那句下意识带出的的话语。
我太了解黄濑凉太的性子,他今日专程前来,除了追问我的能力底牌,最大的事情必然和黑子脱不开关系。
我微微垂眸,主动打破了沉寂:“黑子和你说了什么?”
话音落下,黄濑凉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抬手挠了挠柔软的头发,脸上的郑重散去几分,染上些许犹豫,像是在斟酌措辞。
“……之前,小黑子单独找过我,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冬季杯的事情。”
关于冬季杯的事情。
冬季杯,是本赛季最后的终极赛场,是所有高校篮球的巅峰对决,是奇迹世代时隔多年,真正意义上全员汇聚、正面交锋的最终战场。
我静静凝视着他,眼底情绪平静无波,安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找黄濑谈话,绝非闲聊寒暄,必然是为了冬季杯的终极一战。
所以呢?是想提前宣战,是想立下约定,还是想彻底了结当年帝光时期所有的纠葛与遗憾?
是想在冬季杯的赛场之上,堂堂正正地全力以赴,亲手打败曾经的我们,打败奇迹世代,以此证明他的篮球,证明他一路走来的所有坚持?
我坦然迎接所有可能的答案。
无论他想宣战,想博弈,想对决,我都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