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技能

看着场上那记裹挟着风暴的回球，再想想之前种种超乎常理的瞬间，我忽然意识到，或许用常规的竞技思维去看待这些，本身就是个错误。

　　这样吧，我想，我应该换个逻辑去品鉴他们的网球了。

　　比如，把每个网球选手都代入一款对战游戏里。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游戏里的角色都有各自的技能，这些技能就是用来对战、用来战斗的，越是强大的角色，技能就越是华丽，越是超乎现实。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之前那些让我困惑的画面，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就拿迹部来说。

　　我曾在交流赛上见过，他有个发球绝技被称为——冰之帝王。

　　发球时，他会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球拍落下的瞬间，仿佛有冰冷的寒气凝聚。

　　网球被击出的刹那，会发出一声尖锐的音波，那音波的威力大到能将场边的玻璃震得嗡嗡作响——球场上会凭空卷起一阵冷风，裹挟着细碎的白色（疑似玻璃化）碎片……就仿佛下起了暴风雪一样。

　　分明就是游戏里那种附带特效和场控效果的技能。

　　再看刚才的，短发哥那记凝聚风暴的回球，显然也是技能——甚至改变球的飞行轨迹，属于控制型技能。

　　这么一想，我们打篮球口中的zone，不也像是游戏里的爆气状态吗？进入状态后，属性全面提升，动作变快，反应变敏锐，代价可能是消耗大量体力。

　　而我自己呢？

　　如果代入游戏角色，等一下，我怎么也不会代入的，我应该是GM视角吧。

　　越想，这个逻辑就越顺畅。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短发哥的“风暴技能”显然让金发少年彻底乱了阵脚——他每一次回球都小心翼翼，生怕又触发什么更诡异的效果，可越是紧张，失误就越多。

　　迹部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被勾起的兴致，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对手。

　　我忽然开口，“自带追踪效果啊。”

　　迹部愣了一下，随即顺着我的思路想了想，表情缓和了些：“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像，但容易被克制。”

　　“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我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说过……如果所有都中规中矩，那还有什么乐趣？”

　　迹部认同了我的说法：“啊嗯，有道理。”

　　有了这个游戏逻辑的滤镜，再看这场比赛，顿时觉得顺眼多了。

　　短发哥又发动了一次风暴技能，这一次，气流旋转的范围小了点，围绕着网球形成了一道小小的旋风。

　　技能冷却时间不长啊。我点评道，“使用多了，威力似乎有所衰减，大概是没体力了。”

　　迹部甚至开始主动分析，“他的体力消耗很快，你看他的呼吸频率，比刚才快了一倍。”

　　那还真是……我想一下，应该耗蓝很高的技能吧，但血气扛一扛可以弥补这一点。

　　短发哥赢了球，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望向观众席，目光在我和迹部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开了赛场。

　　“这家伙，有点意思。”迹部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本大爷倒是想跟他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