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次回到美国,除了探望姥爷,还有一点让我觉得高兴的是,能在这里遇到一些熟悉的人。
毕竟,总会留下些零星的交集。
这是美国街头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我处理完姥爷交代的一点小事,想着顺路去附近的篮球场看看,转悠了几分钟,就听到带着点散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哟!好巧啊。”
我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网球场的铁丝网边,站着着一个少年,穿着宽松的黑色运动服。
“龙雅?”我有些意外,眉头微挑,“真是好巧。你居然回美国了?”
越前龙雅,一个像风一样自由的浪子。我们小时候有过几面之缘,他那副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样子,倒是和记忆里没什么差别。
龙雅直起身,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玩味:“不然呢?总得回来看看,听说你在日本打 basketball 打得风生水起?‘奇迹的时代’,听起来挺厉害。”
“只是刚好在一个还不错的队伍里。”我淡淡回应。
这家伙消息倒是灵通。
“别谦虚了。”龙雅嗤笑一声,语气里却没什么恶意,“我可是看过报道的。”
我没接话,转而问道:“回来是为了比赛?”
“算是吧。”他含糊其辞,靠回铁丝网上,双手插兜,“想想应该观摩一下。”
这话依旧没什么指代性,观摩的可以是别人的比赛,也可以是自己上场,以他的性子,多半是哪边有趣就往哪边凑。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某个人:“你弟弟……越前龙马,他不是在日本的青学吗?”
印象里,那个比龙雅小几岁的少年,性子却比龙雅沉稳得多(?),带着点不服输的傲气。
“小不点啊。”龙雅提到弟弟,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他暂时离开日本了,来这边打全美青少年网球赛。”
他说着,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贩卖机,投了两枚硬币,按下按钮,然后弯腰从出口处拿出两罐芬达,随手抛给我一罐。
“谢了。”我接住,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驱散了几分午后的燥热。
“刚刚还看到他呢。”龙雅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在寻找什么,“不过,好像不记得我了。”
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不记得?”
“嗯哼。”龙雅耸耸肩,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大概是太久没见,加上我这张脸,没什么辨识度吧。”
他这话显然是自嘲。
越前兄弟俩长得其实有几分相似的。
我怀疑:“不会是……打网球,把自己打失忆了吧?”
“或许吧。”龙雅不置可否,又喝了口芬达,“不过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他嘴上说着麻烦,眼神却一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打得怎么样?”我问道。
“还行。”龙雅的评价很简略,“比在日本时狂野多了,这边的风格对他胃口。”
但再怎么样,这样也是适合他吧?我不多评价这两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