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到即止

挥拍的动作顿在半空，我看着那颗被迹部用诡异旋转打回来的网球，忽然清晰地意识到——我是不可能长期去打网球的。

　　不是因为不擅长，而是一种莫名的预感在心里发酵：这个运动，似乎比想象中要魔幻得多。

　　就像此刻，迹部站在对面的场地里，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寒气。

　　他刚才回击的那记球，明明天气是盛夏阳光，落在我球拍上时，却莫名透出一丝冰凉。

　　“怎么？”迹部扬起下巴，银灰色的发丝在风里微动，语气里带着惯有的骄傲，“这可是本大爷的‘冰之世界’，感受到了吗？”

　　我握着球拍的手指紧了紧，确实感受到了——那不是单纯的心理作用，而是切实的温度变化，仿佛空气都被他的球技冻结了几分。

　　行吧……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运动的范畴。

　　篮球讲究的是身体对抗、战术配合和瞬间爆发，再厉害的天赋，也还在人类极限的框架里。

　　可网球……似乎已经带着点超现实的意味了……再打下去，说不定会看到更离谱的场面。

　　我后退半步，避开迹部再次打来的、带着寒气的网球，干脆利落地放下了球拍，“不打了。”

　　“啊嗯？你说什么？”迹部皱起眉，像是没听清，“本大爷还没拿出真本事，你就想认输？”

　　“不是认输。”我摇了摇头，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是主动不打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T恤，已经洇出了一小片汗渍——这让我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抵触。

　　其实，在篮球之外的运动里，我是不太乐意出汗的。

　　篮球是热爱，是团队的责任，可网球……对我而言终究只是偶尔的调剂，没必要拼到汗流浃背——更何况，这场球已经渐渐偏离了运动的范畴，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汗湿的衣服：“你看，出汗了。对非必要的事，我没兴趣让自己这么狼狈。”

　　迹部的目光落在我的T恤上，又扫过我脸上几乎没什么疲态的表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你这家伙……还是这么随心所欲。”

　　他大概是想起了小时候，我们一起参加体能测试，我总能在达到合格线后就立刻停下，从不为了炫耀多做一点额外的努力。

　　对我而言，任何事都该有个清晰的边界——值得投入的，全力以赴；没必要在意的，点到即止。

　　网球，显然属于后者。

　　迹部很懂，虽然嘴上不饶人，却也放下了球拍，“不过，本大爷可没输。”

　　“嗯，你没输。”我顺着他的话，反正结果不重要，“是我不想打了。”

　　迹部开始聊起冰帝网球部的全国大赛计划，语气里满是自信，我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关于团队配合的看法。

　　“说起来。”忍足忽然看向我，“刚才迹部用‘冰之世界’的时候，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我淡淡道：“见多了，就不觉得奇怪了。”

　　帝光篮球部的这群人，哪个没点特殊的天赋？青峰的野性爆发，灰崎的掠夺他人技巧，绿间的精准三分球（甚至全场）投射，黑子的透明体质传球……虽然不像网球这样带着魔幻色彩，却也足够惊人。

　　迹部挑了挑眉，像是对我的话很满意：“看来，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理解这种超越常规的实力。”

　　我没接话，只觉得有点中二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