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几乎是秒回:[你也不知道?]
嗯阿。
[奇怪了……]他发来一串,[她这几天总是对着电话发呆,有时候会突然叹气,问她怎么了又说没事。]
[本大爷问管家,管家也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迹部景吾不是会无的放矢的人,他能察觉到母亲的异常,说明事情可能真的不简单。
如果真是这样……那母亲隐藏得也太深了。
我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映出自己有些凝重的脸。
母亲知道我的超能力,也知道我能听到她的心声,可这几天,她的心声始终是平和的、对日常琐事念叨的、对我的关心的、对父亲的牵挂的……
是她真的毫无察觉,还是……刻意在掩饰?
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想问问迹部景吾更具体的细节,比如迹部夫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安的,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别的人和事。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我们毕竟只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贸然追问别人家的家事,太过越界。
[可能只是工作上的事?]我试探着回复。
迹部景吾很快回了消息:[不像。她以前就算公司有事,也不会这副样子。]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发来两条消息,[你们走后,我听到她打电话,提到了赤司夫人,没听清后面说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和母亲有关。
可母亲和迹部夫人说了事,却对我只字不提?甚至连心声里都没有透露半分?
是怕我担心吗?还是这件事……连让我知道都不行?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母亲那天在厨房说“希望小征永远快快乐乐的”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
她看着那幅肖像画时,带着点哽咽的语气。
还有她和迹部夫人聊天时,偶尔飘过来的、带着点忧虑的眼神。
以前只当是自己多心,现在想来,那些或许都不是错觉。
[赤司?你还在吗?]迹部景吾发来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回复:[大人的事,有时候我们也猜不透。]
他回了个“耸肩”的表情包:[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对了,下周六我们学校有网球公开赛,你来不来?本大爷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话题转得很突然,带着他惯有的风格,像是在刻意冲淡刚才的沉重。
我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已经很深了,客厅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母亲在收拾东西。
我轻轻推开房门,站在走廊上,能听到她的心声——很平静:
【明天要给小征做三明治当早餐,森内管家说下周有雨,记得把小征的伞放在玄关……】
全是关于我的琐事。
我该直接问她吗?
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问她和迹部夫人到底说了什么?
可如果她不想说,就算问了,她也只会笑着说“没事”,毕竟,她是那么擅长用温柔来掩饰担忧的人。
回到房间,迹部景吾又发来几条消息。
[有没有可能,我们都不在一个城市上学。]我关掉了屏幕。
或许,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糟。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