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贴在脸颊上,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
那一刻,她的笑容比夕阳还要明亮,比周围所有的景都要动人。
就是现在,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需要画笔和画纸,我的超能力可以像最精密的相机,将眼前的这一幕牢牢定格在脑海里。
此刻的母亲,就是最美的样子。
“小征,你看,它不怕我呢。”母亲转过头,笑着对我说话。
“嗯。”我点点头,拿起一块饼干,那只白鸽似乎不怕生了,又凑了过来,轻轻啄了啄我的手心。
痒痒的,有点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的手好稳啊……比刚才那个小孩强多了。】
噢,这也要比较吗?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周围的鸽子似乎被吸引了,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咕咕地叫着,像是在讨食。
“以前你爸也带我喂过鸽子。”她一边撒着饼干碎屑,一边说,“在国外的广场上,那里的鸽子比这里的胖多了,还会落在人的肩膀上呢。”
【那时候他说,等有了孩子,就带我们一起来……现在总算实现了一半。】
她的心声里带着点遗憾,却更多的是满足。
夕阳渐渐下沉,我默默收起了超能力,刚才记录下的画面已经足够清晰,足够完美。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吧。”母亲拍了拍手,站起身。
“好。”
【有小征在身边,真好。】
是啊,不过,那幅画还是要画的。
等画好了,就偷偷放在母亲的床头,当作一个小惊喜。
于是,过了三天,星期四到了。
将那幅用超能力绘制的肖像画小心翼翼地放在母亲的床头,确保她醒来就能看到。
画中的母亲在夕阳下微笑,白鸽停在她肩头。
做完这一切,我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踏上了去学校的路。
今天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感,原因无他——上午有一场数学小测验。
对班上大多数同学来说,这是一场小型“灾难”——田中老师早就放话,这次测验成绩会作为中期评估的参考,考得不好的同学,家长会时可要“重点关照”。
刚走进教室,就感受到了这种低气压。
平时吵吵闹闹的渡边健太,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对着数学课本唉声叹气。
【为什么数学这么难啊……什么鸡兔同笼,为什么非要把鸡和兔子关在一起?它们不会打架吗?】
我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别扯头发了,再扯就成秃子了。”
渡边猛地抬起头:“赤司!怎么办啊!我昨晚做了十道题,错了八道!今天肯定要考砸了!”
【完了完了,要是被爸爸知道我考不及格,肯定又要罚我跑十圈!】
“放松点,”我把书包放下,“测验的题目不会比课本上的例题难,把基础公式记牢,应该没问题。”
渡边立刻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好!我现在就去背公式!”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旁边的绿间真太郎。
他正襟危坐,眉头紧锁,像是在解什么世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