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推开工作室的门。
里面安安静静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她伸手开了灯。
暖橘色的吊灯亮起来,照在米白色沙发上、龟背竹"小晚"的叶子上、墙上的歌词和执照上。
张呈拖着行李箱走进来。
他环顾了一圈。

(轻声)……一个月没来,还是老样子。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当然了。它又不会自己跑掉。

夕阳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毯上落下一片暖光。
张呈把行李箱靠在墙角,走到龟背竹前面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土。

有点干了。
(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你走了之后,我浇过一次。后来过年忙忘了。


(站起来去拿水壶)我来。
他蹲在"小晚"旁边,认真浇水,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听晚蹲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夕阳把他的轮廓勾成暖金色。
(轻声)……张呈。


(没抬头)嗯。
你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给一盆植物浇水。


(抬头看她,有点茫然)怎么了?
(笑)没什么。就是觉得——

她顿了一下。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照顾东西。

张呈的耳朵又红了。
他低头继续浇水,假装很专注。
但嘴角翘得老高。
————————————————
张呈浇完水,坐在沙发上。
沈听晚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旁边——这次她坐得很近,近到两个人的手臂隔着毛衣的厚度,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是北京初春的傍晚,天空从灰蓝慢慢变成浅紫。
过了很久。

(声音很轻)……师姐。
嗯。


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
(偏头看他)什么事?


(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除夕那天晚上,我跟你说了"喜欢"。
(安静地)嗯。


我当时说完,心跳快得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挂了电话之后我在河边站了十分钟才缓过来。
沈听晚没有打断他。

(抬头,终于看向她)但是刚才在高铁上,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认真地看着她)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想跟你在一起试试看"的喜欢。是那种——我的未来里,每一帧都有你的那种。
沈听晚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手指轻轻握着杯子,指尖有一点发白。

(看她不说话,又开始紧张了)……是不是太突然了?我应该慢慢说——
(打断他)张呈。


(住嘴)。
(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你除夕晚上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整夜没睡着。

张呈屏住了呼吸。
不是因为惊讶。是因为——我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把认识你之后的事从头想了一遍。从你蹲在我治疗室墙角那天开始,到你给我买奶茶、写歌词、选沙发、借检测仪、点仙女棒。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我发现,你早就已经在我的未来了。

张呈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低下头,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睛。
再抬头的时候,他在笑,笑得眼角全是红的。

(声音哑哑的)……那你以后,不许再叫我"来访者"了。
(笑了)那叫什么?


(想了一下,认真地说)叫"男朋友"。
(歪头看了他两秒)……三个字的称呼,我考虑一下。


(急了)还要考虑?!
(笑出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考虑完了。可以。

张呈愣住。
然后他一把抓住了她刚刚拍他膝盖的那只手。
握住了。
沈听晚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小小的,凉的。
他没有用力,就是握着。
(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他)……你手在抖。


(声音都在抖)……我知道。
(没有抽回去)那你握紧一点。

张呈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放在沙发垫子上。
窗外的天从浅紫变成了深蓝,路灯的光透过纱帘照进来。
暖橘色的灯光落在地毯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