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原创女主  喜人奇妙夜   

第六章 阈值

喜人奇妙夜:在正确的脚本里爱你

有些东西跨过那条线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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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刚从一场科室会议出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

张呈
张呈

"师姐,我今天在学校琴房练了一下午。把那段旋律又扩展了。现在三十二个小节了。"

沈听晚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她告诉自己:等走到办公室再回。

但她走了三步,又震了。

张呈
张呈

"然后我试着加了歌词。只有四句。写得不好,但我想让你看看。"

沈听晚停在了走廊中间。

她左右看了一眼,没人注意她。

她靠在墙边,打了几个字。

沈听晚

"发过来。"

沈听晚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像在做什么坏事。

但手机马上又亮了。

一张照片——拍的是那个本子。张呈的字虽然一笔一划,但还有点歪歪扭扭的。四行歌词:

"我走了一条很长的走廊,灯一盏一盏地亮,我以为尽头是墙,结果看到了一扇窗。"

然后她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

存完之后,她愣了两秒,看着自己按下"保存"的手指。

她没有删。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办公室走。但步子比刚才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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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呈来了。

一进门就抱着吉他坐下来,迫不及待。

张呈
张呈

师姐你看到了吗?那四句!

沈听晚

(放下本子,点头)看到了。

沈听晚
张呈
张呈

怎么样?

沈听晚

我不评价。

沈听晚
张呈
张呈

(急了)就一句!就一句评价!

沈听晚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那我说一句。

沈听晚

张呈坐直了。

沈听晚

第二句,"灯一盏一盏地亮"——这个画面,很好。

沈听晚

张呈的表情像被夸了的小朋友,嘴角疯狂往上翘。

张呈
张呈

真的?

沈听晚

真的。因为你不是说"灯亮了",你是说"一盏一盏地"。你把过程写出来了。这是好的歌词。

沈听晚

张呈低头搓了搓吉他指板,耳尖红红的。

张呈
张呈

……其实我写的时候,想的是第一次来这间治疗室。走廊里那些灯,全是白的。我走过去的时候,觉得那些灯都照在我身上,躲不掉。

沈听晚

(安静地听着)嗯。

沈听晚
张呈
张呈

但是走到这扇门的时候,听到你在里面唱歌——灯就变了一个颜色。

沈听晚

(声音很轻)变什么颜色了?

沈听晚
张呈
张呈

(想了一下)……暖的。橘黄色那种。

沈听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窗外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逆光里,她的轮廓像被描了一层边。

张呈看着她,忽然就不说话了。

沈听晚

(抬头)怎么了?

沈听晚
张呈
张呈

(回过神)……没事。就是觉得,暖橘色大概就是这样的。

沈听晚没接这句话。

她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台那盆绿植上。

沈听晚

(清了清嗓子)你今天把旋律扩展到三十二个小节,加了歌词。我想和你一起把它编成一首完整的曲子。可以吗?

沈听晚
张呈
张呈

(用力点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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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地毯上,两把吉他。

张呈弹着旋律,沈听晚用和弦铺垫。

反复排了三四遍之后,两个人开始试着合在一起。

第三十二小节之后,沈听晚停下了手。

沈听晚

这里缺一个过渡。

沈听晚
张呈
张呈

我也觉得。但不知道加什么。

沈听晚

(想了想)你唱一遍歌词,我听着节奏,看看哪里需要"呼吸"。

沈听晚

张呈清了清嗓子,开口唱。

他的声音比之前放松了很多,虽然还是有那种小心翼翼的底色,但至少现在他敢让自己的音落稳了。

唱到"结果看到了一扇窗"的"窗"字,他习惯性地想收一下。

但沈听晚忽然跟上了一个和声——一个往上走的三度,托着那个"窗"字多延长了一拍。

张呈的声音在那个和声里,不自觉地也跟着延长了。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在空气里多悬了一秒。

两个人都停了。

安静。

张呈的手停在琴弦上,沈听晚的手也停了。

他们对视了一秒。

然后沈听晚先别开了目光。

沈听晚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那个延长,可以保留。

沈听晚
张呈
张呈

(嗓音有点哑)……嗯。

两个人都没有提那一秒里发生了什么。

但空气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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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躺在床上,手机举在眼前。

屏幕上是一段刚录好的音频——一个小时前,她把今天两个人合奏的片段录了下来。

她点开,耳机里传来两把吉他的声音。

放到第三十二小节那个延长音的时候,她按了暂停。

她听着那个音在脑海里继续震动。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边。

然后她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封没拆的信——是金教授上周寄来的,关于国际研讨会的正式邀请函。

她看着那封信,没有拆。

她关上抽屉,重新躺好。

沈听晚

(自言自语,很轻)……你在犹豫什么。

沈听晚

她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自动播放的是今天那个对视。

张呈的眼睛。那个延长的音。两把吉他叠在一起的振动。

她睁开眼。

她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打了一行字。

搜索记录:"音乐治疗师 来访者 发展亲密关系 伦理规范"

她看了十几分钟。

然后她关掉浏览器,把手机放在床头,屏幕朝下。

她盯着天花板。

她的心跳很平稳——平稳得不像一个正在失眠的人。

但她的手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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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呈也醒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不知道多少遍,终于坐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沈听晚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的——他发的那个歌词照片,她回了一句"第二句很好"。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打了一行,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

他放弃了,打开了那段录音——今天傍晚两个人合奏的片段。

他把耳机戴上,循环播放那段延长音。

两把吉他。两个声音。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那个音上多悬了一拍,然后她的声音跟上来,像一只手接住了另一只手。

他反复听了十几遍。

然后他开口,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

张呈
张呈

(几乎是气声)……我是不是……

他停住了。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像鸵鸟一样。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张呈
张呈

"师姐,我睡不着。"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少发",他答应过的。

他正要撤回。

手机震了。

沈听晚

"我也没睡。"

沈听晚

张呈盯着这四个字。

他犹豫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很安全的。

张呈
张呈

"你在干嘛?"

沈听晚

"在想一个词。"

沈听晚
张呈
张呈

"什么词?"

对面隔了将近一分钟。

沈听晚

"阈值。"

沈听晚
张呈
张呈

"什么意思?"

沈听晚

"一个人能承受的极限。跨过去之后,状态就彻底变了。"

沈听晚

张呈看着"彻底变了"四个字。

他的心跳忽然变得很明显,咚咚地撞着胸腔。

张呈
张呈

"那你的阈值到了吗?"

这一次,对面隔了很久。

久到张呈以为她睡着了,或者不想回了。

然后屏幕亮了。

沈听晚

"我不知道。"

沈听晚

张呈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我也是",想说"我好想见你",想说"今天那个延长音的时候我心跳停了半拍"。

但他最后只打了三个字。

张呈
张呈

"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

他重新戴上耳机,把那段录音又放了一遍。

这一次,他听到的不只是那个延长音。

他还听到了在那个音结束之后,沈听晚的呼吸声——很轻很轻地,换了一口气。

那个呼吸声,比任何音符都让他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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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摊着治疗记录。

她拿起笔,在张呈那一页的最新一行写:

沈听晚

"来访者今日状态良好,共同完成了一首原创曲目的初步框架。在第三十二小节处出现了自然的延长处理,显示了良好的音乐直觉。"

沈听晚

她写完了,看着那段话。

标准的、专业的、没有任何破绽的措辞。

然后她拿起另一支笔——红色的。

她在那些字下面的一行,写了一行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话:

沈听晚

"那个延长音。我跟着他的时候,没有想专业的事。我在想:但愿这个音永远不要停。"

沈听晚

她把红笔放下。

她看着那行字,像看着一份供词。

然后她没有擦掉它。

她合上本子,拉开抽屉,把那封国际研讨会的邀请函拿了出来。

她拆开了信封。

里面有一张纸,上面印着首尔梨花女子大学的校徽。

然后她把它放在桌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沈听晚

(对着电话)喂,金教授。是我,听晚。

沈听晚

电话那头的韩语絮絮地说着什么。

沈听晚

(笑了一下)嗯,我收到邀请了。我想问一下——研讨会的时间是3月,对吗?

沈听晚

对面确认了。

沈听晚

(沉默了两秒)……我考虑一下。下周给您回复。

沈听晚

她挂断电话,把邀请函放回信封。

她看了一眼窗外。

冬天的树光秃秃的,枝条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她想到张呈那四句歌词。

"我走了一条很长的走廊,灯一盏一盏地亮。"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走在第几盏灯下面。

但她知道,前面还有灯。

而那些灯,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