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历史  穿越架空 

第二十九章 吴师增兵临荆南,两策分敌定战局

汉昭烈帝刘备魂穿建安十六年

建安二十一年仲春,荆南大地暖风渐起,原野之上草木抽芽,可这片沃土却被连绵战火笼罩。关羽统领四万主力大军离开襄樊,水陆并进、昼夜兼程向南疾驰,马蹄踏碎沿途晨露,战船劈开江面涟漪,全军目标直指被江东兵马围困数月的零陵。

消息顺着江东斥候的快马,一路传至建业吴王府。孙权端坐大堂主位,听完前线奏报,指尖重重叩击案面,神色凝重。堂下文武分列两侧,人人神色紧绷,谁都清楚,关羽四万精锐南下,荆南战局瞬间陡变。

“关羽亲提四万大军来援,零陵城外吕蒙所部仅有三万余人,孤军在外,难挡敌军锋芒。”诸葛瑾率先出列,语气带着忧虑,“如今零陵久攻不下,敌军主力又至,再僵持下去,我军恐要陷入被动。依臣之见,不如暂且撤围,退守江岸,再从长计议。”

话音未落,一员武将跨步而出,声线铿锵:“子瑜先生此言太过保守!我军兴兵而来,耗费无数粮草人力,岂能未见胜负便草草退兵?关羽远路奔袭,士卒必定疲惫,并非不可一战。眼下当务之急,是即刻增派援军,驰援吕子明,合兵一处,与蜀军正面较量!”

说话之人乃是帐下宿将吕岱,此人常年镇守江东南部,熟稔荆南山川地形,用兵稳健且擅长攻坚追袭,在军中颇有威望。

孙权目光扫过众人,心中已有决断。荆州是他多年心结,如今大军已入荆南,箭在弦上绝无回头之理。他沉声道:“子瑜暂且退下。孤意已决,非但不撤兵,还要增兵相助子明。吕岱听令!”

吕岱抱拳躬身:“末将在!”

“孤命你统领一万五千步骑,即刻整军西进,日夜兼程赶赴零陵,与吕蒙合兵。”孙权正色下令,“你与子明二人分工协作,互为犄角,合力抵挡关羽援军,务必将蜀军阻拦在零陵之外,不可让荆南局势彻底崩坏。”

“末将遵令!定不负主公所托!”吕岱领命,转身快步出堂,当即前往校场点兵。江东大营号角齐鸣,一万五千精锐迅速集结,甲仗鲜明,粮草辎重齐备,片刻之后便向西开拔,烟尘滚滚直扑荆南。

调派援军之后,孙权依旧心绪难平。荆南战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吴蜀已然彻底撕破同盟,若此战大败,江东西线将直面蜀汉兵锋,后患无穷。他站起身,手扶廊柱望向西方,沉吟片刻,转头对左右说道:“传下命令,整备车驾、亲卫与中军仪仗,孤要亲自前往陆口坐镇节度。”

此言一出,满堂文武尽皆大惊。陆逊连忙上前劝阻:“主公万万不可亲赴前线!陆口紧邻吴蜀边境,战火纷飞,刀剑无眼,安危难料。如今吕岱援军已发,吕蒙、吕岱皆是能征善战之将,前线军务自有二人主持,主公安居建业,遥制全局便可,何必亲身涉险?”

“伯言不必多劝。”孙权摆了摆手,目光坚定,“此战关乎江东疆土安危,荆州得失便是江东存亡。将士们在前方浴血拼杀,孤身为一方之主,岂能安居后方坐视?孤前往陆口,一则就近调度粮草、补充兵源,随时接应前线;二则亲临军中,提振三军士气。有孤在陆口坐镇,前方将士才敢放手死战。”

诸葛瑾仍想再劝,却见孙权心意已决,只得长叹一声,拱手道:“既然主公决意前行,还请多带精锐亲卫,沿途严加戒备,保重自身安危。臣会坐镇建业,稳定后方,调度各项物资,全力支援前线。”

“有劳子瑜。”孙权微微颔首。

数日后,孙权带着中军亲卫、文武僚属启程前往陆口。车驾仪仗绵延数里,沿途郡县官吏沿途迎送,江东全境进入战时状态,粮草、军械、民夫源源不断向西输送,整个江东的重心,尽数压在了荆南战场之上。

此时零陵城外,吕蒙大营之中。连日猛攻零陵,城池依旧屹立不倒,麾下将士疲惫不堪,伤亡逐日增加,吕蒙正对着舆图愁眉不展。忽有探马疾驰入帐,高声禀报:“将军!大事不好!关羽亲率四万蜀军主力南下,距零陵已不足百里!另外吴侯派遣吕岱将军,领一万五千援军赶来,预计两日之内便可抵达营中!”

吕蒙闻言,先是心头一紧,随即稍稍松了口气。关羽四万大军来援,压力陡增,但主公派来吕岱相助,兵力补足之后,便有了正面抗衡的底气。他立刻召集麾下诸将议事。

“关羽援军将至,吕岱将军不日便到。”吕蒙指着舆图说道,“如今我们有两条路可选:一是集中全部兵力,继续猛攻零陵,争取在敌军援军抵达前破城;二是暂缓攻城,收拢兵马,依托营寨构筑防线,等待吕岱会合,联手阻击关羽。诸位以为如何?”

部将们议论纷纷,有人主张趁关羽未至拼死破城,有人担忧腹背受敌,建议固守营寨等待援军。吕蒙思虑良久,最终拍板:“零陵守将习珍死守数月,城防完备,短时间内难以攻破。若是执意强攻,不等破城,关羽大军便会杀到,届时内外受敌,危在旦夕。传令下去,全军停止攻城,撤除部分围攻营垒,主力收拢至大营之内,深挖壕沟、加固寨墙,转为守势,静待吕岱援军抵达。同时多派斥候,不间断探查关羽行军路线与兵力部署。”

军令下达,江东大军有条不紊地停止进攻,从零陵城下后撤,收缩防线。零陵城头之上,习珍见敌军突然撤围,心中惊疑不定,连忙登上城楼眺望。

身旁校尉低声道:“太守,吕蒙突然收兵,莫非是有诡计?”

习珍眉头紧锁,目光望向南方大路:“恐怕不是诡计。探马先前回报,关羽将军亲率四万援军南下,想来江东是得知消息,不敢再全力攻城,打算转头抵挡援军。传令全军,依旧严守城防,不可松懈,同时派出斥候出城,联络关羽大军,互通消息。”

零陵城内紧绷的弦并未放松,将士们依旧手持兵器坚守岗位,一边休整,一边等待援军到来。

又过一日,关羽四万大军一路疾驰,行至零陵以北三十里处。此地地势开阔,前有丘陵遮挡,后有平缓旷野,水陆道路四通八达,是绝佳的屯兵之地。关羽见士卒连日赶路,人困马乏,当即下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休整兵马,不再继续向前推进。

连绵数十里的蜀军营垒拔地而起,旌旗林立,营寨壕沟、拒马一应俱全,四万大军分区驻守,秩序井然。

中军大帐之内,关羽端坐主位,关平、廖化等将领分列两侧,案上摊开大幅荆南舆图。斥候接连入帐回报军情。

“启禀将军,吕蒙已撤去零陵围城兵马,全军收缩于城外大营固守,不再攻城。”

“探得消息,孙权派遣吕岱率领一万五千援军,现已距吕蒙大营不足十里,两军即刻便可合流。”

“另有消息传来,吴侯孙权已然动身,亲往陆口坐镇,统筹前线战事。”

听完禀报,帐内气氛愈发凝重。关平上前说道:“父亲,如今吕蒙三万余人加上吕岱一万五千援军,江东合计四万五千兵马,兵力已然超过我军。二人合兵之后,联手设防,再加上孙权在后方调度支援,战局变得棘手。我军远道而来,士卒疲惫,若是贸然强攻敌营,恐难取胜。”

廖化也附和道:“敌军两大主将联手,又有后方主公正面坐镇,军心稳固。零陵城内习珍虽能坚守,但也无力出城配合夹击。眼下局势,不宜速战,需仔细谋划破敌之策。”

关羽抚着胸前长髯,目光落在舆图上两处江东营寨的位置,缓缓开口:“吕蒙、吕岱两军即将合流,兵力占优,又以营寨固守,硬拼的确损耗巨大。景衡,你一路随军观察地形、探听敌军虚实,想来心中已有对策,不妨直言。”

荀晏立于帐中,青衫素雅,神色从容。自大军扎营三十里处,他便已带着数名亲卫勘察周边地形、分析敌军布防,此刻早已胸有成竹。闻言上前,拱手道:“将军明鉴。如今敌军分为两部,吕蒙主力久屯零陵城外,熟悉本地地形,麾下兵马攻坚经验丰富,是敌军主力核心;吕岱乃是远道而来的援军,士卒行路疲惫,且与吕蒙所部未曾配合,两军虽即将合兵,却各自为战,军心、号令皆有间隙。这便是我军破敌的突破口。晚生如今献上两策,一计专攻吕蒙,一计专攻吕岱,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分而治之?”关羽眼中精光一闪,“细细讲来。”

帐中众人尽数凝神倾听。荀晏走到舆图旁,修长的手指先指向零陵城外吕蒙大营的方位。

“第一策,针对吕蒙所部,名曰‘疲敌扰营,断其粮源’。”荀晏条理清晰地讲解,“吕蒙驻守此处数月,麾下兵马久战疲敝,士卒早已心生倦怠。他舍弃攻城、固守营寨,本意是等待吕岱合兵后联手决战,心中必然求稳,不愿主动出战。我军不必与其正面强攻大营,当以骚扰疲敌为主。”

他顿了顿,继续细说部署:“请将军挑选三千精锐轻骑,分为数队,趁着昼夜交替、风雨天色,轮番前往吕蒙营外袭扰。不接大阵,不做死战,只以弓箭远射、呐喊佯攻、焚毁营外哨卡、截断取水小路为手段。敌军若全军出营追击,我骑队便迅速后撤,依托周边丘陵密林摆脱纠缠;敌军若闭门不出,便反复在外惊扰,让其昼夜不得安歇。”

“除此之外,吕蒙大军粮草补给,全靠从江东后方转运而来,粮道沿东南河谷而行,地势狭长,防备薄弱。再派两千步卒,暗中潜行至河谷要道,设下伏兵,伺机截击敌军运粮队伍。不求全歼粮队,只需不断袭扰、烧毁粮草、阻滞转运。营中粮草日渐紧张,将士昼夜不得休息,不出数日,吕蒙所部必然军心浮动,战力大减。他固守不战的策略,便会不攻自破。”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此计避实击虚,以最小代价消耗敌军主力,极为巧妙。

荀晏随即话锋一转,手指移向东侧方向,那里正是吕岱援军的来路与驻营之地。

“第二策,针对吕岱援军,名曰‘阻其合流,设伏重创’。”

“吕岱一万五千兵马长途跋涉,人困马乏,且部卒刚到前线,对周遭地形全然陌生。他急于与吕蒙会合,以求安稳立足,行军心态急躁,防备必然有所疏漏。”荀晏剖析道,“吕蒙大营与吕岱行军路线之间,有一处两山夹一谷的隘口,乃是两军合流的必经之路。此地地势险要,两侧山势陡峭,谷底狭窄,大军难以展开,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我军暗中抽调五千精锐步军,提前潜入山谷两侧山林埋伏,再安排一队士卒,伪装成零陵出城求援的残兵,前往吕岱军前诱敌。假意告知吕岱:吕蒙大营遭到我军猛攻,危在旦夕,催促他火速领兵驰援。吕岱一心想要尽快会合友军,必然不会细查真伪,定会催动全军加速穿过山谷。”

待敌军主力尽数进入谷底,两侧伏兵即刻杀出,滚木、礌石、箭矢齐发,封住山谷前后出口。吕岱麾下士卒疲惫,又猝不及防,身处险地无法列阵厮杀,必然大乱。我军不必赶尽杀绝,只需重创其主力,打散其阵型,让吕岱兵马伤亡惨重、军心溃散。如此一来,吕岱无力再与吕蒙合兵,只能退守原地自保。”

讲完两策,荀晏后退一步,总结道:“两策并行,双管齐下。一边疲困吕蒙主力,一边伏击重创吕岱援军。敌军原本四万五千兵力,一旦被分割削弱、彼此不能呼应,合兵之势彻底瓦解。届时我军再整合全部兵力,联合零陵城内习珍所部,内外夹击,便可一举击溃江东大军,荆南之围自然解除。”

一番谋划环环相扣,利用敌军虚实、劳逸、地形、军心诸多破绽,分兵制敌,步步为营。帐内诸将听完,无不叹服。

关平拱手赞道:“先生此计精妙!不与敌军优势兵力正面硬拼,反而抓住对方弱点各个击破,我军可稳操胜券。”

廖化也说道:“吕蒙持重、吕岱急躁,二人性格与兵马状态皆被先生看透,依计而行,定能大破敌军。”

关羽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许:“景衡两策,洞悉敌情,因地制宜,堪称奇谋!事不宜迟,今日便依计调兵遣将,即刻行动!”

当下关羽当众下达军令,按照荀晏的谋划分配任务:

第一路,挑选三千精锐骑兵,由廖化统领,昼夜轮番袭扰吕蒙大营,同时分出部分人手探查、袭扰敌军粮道,执行疲敌断粮之计;

第二路,抽调五千精锐步卒,由关平率领,连夜赶往两山隘口埋伏,安排诱敌之人,静待吕岱大军进入谷地,实施伏击;

第三路,剩余三万两千主力兵马,坚守本营,深沟高垒,严阵以待,一方面防备敌军突袭,另一方面随时准备接应两路出击兵马,待敌军乱势一成,便全线压上;

同时派遣信使,悄悄潜出营寨,联络零陵城内习珍,告知城外谋划,令其整肃兵马,待到山谷伏兵得手、吕蒙营内乱起之时,立刻开城出兵,从城内夹击江东军。

一道道军令迅速传出,四万蜀军各司其职,趁着暮色悄然行动。营寨之内看似平静,暗流却已涌向各处战场。

夜色降临,月色朦胧。廖化率领三千轻骑,分成数支小队,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逼近吕蒙大营外围。

吕蒙营中,将士奔波一日,大多已然歇息。忽然间,营外四面八方响起呐喊之声,箭矢如雨射入营寨。守营士卒慌忙起身迎战,待到整队出营追击,蜀军骑兵早已策马退入黑暗之中,不见踪影。如此反复,一夜之间,蜀军袭扰数次,江东将士被搅得彻夜难眠,人人疲惫不堪,怨声渐起。

吕蒙披甲巡营,望着漆黑的营外,面色阴沉:“关羽不主动强攻,反倒日夜袭扰,是想疲困我军!传令各营,分批次轮守休息,不可全军慌乱。同时加强营外警戒,严守各处出入口,谨防敌军偷袭粮道。”

他虽看穿对方意图,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被动防御。营中将士昼夜不得安歇,士气一点点被消磨。

与此同时,关平率领五千步军,早已抢先占据两山隘口。士卒们埋伏在两侧山林之中,隐蔽身形,搬来滚木、礌石,张弓搭箭,静静等候吕岱大军到来。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吕岱率领一万五千援军,一路急行,距离吕蒙大营只剩最后一道山谷隘口。他急于与友军会合,催促全军加速前行。

此时,数名衣衫凌乱、面带慌张的“蜀军残兵”从前方奔出,拦在大军之前,高声呼喊:“将军救我!吕蒙将军大营遭到关羽主力猛攻,形势危急,还请将军速速进兵驰援,迟了就来不及了!”

吕岱本就心思急切,又见对方装束、言语皆像是零陵前线溃兵,不疑有诈,厉声喝道:“全军加速,穿过山谷,驰援吕子明!”

一万五千江东将士鱼贯进入狭长山谷。队伍绵延数里,前后难以呼应,完全落入了蜀军的伏击圈。

“动手!”

关平一声令下,山谷两侧号角齐鸣,伏兵尽数现身。滚木礌石轰隆隆从山坡滚落,封住谷口,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有伏兵!中计了!”

吕岱大惊失色,连忙下令士卒列阵抵抗,可谷底空间狭窄,兵马挤作一团,根本无法展开阵型。蜀军士卒握着刀枪,从山林中冲杀下来,近身搏杀。江东军长途赶路本就疲惫,又突遭伏击,军心瞬间崩溃,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山谷之中厮杀震天,鲜血染红地面。吕岱奋力指挥士卒突围,却始终被蜀军死死困住。激战两个时辰,江东援军伤亡惨重,折损四千余人,剩余兵马军心尽丧,再也无心作战。吕岱眼见大势已去,只得收拢残部,拼死冲破后侧封锁,狼狈退出山谷,向后撤退十余里,就地扎营固守,再也不敢贸然前进。

山谷伏击大获全胜的消息,很快传回关羽主营。关羽大喜,当即传令:令关平就地驻守隘口,继续牵制吕岱残部,不让其再次尝试合兵。

零陵城头的习珍看到东侧山谷方向战火冲天,又收到蜀军信使回报,知晓伏兵得手,精神大振,当即整顿城内兵马,做好出城夹击的准备。

零陵城外吕蒙大营,接连收到两大噩耗:一是吕岱援军在山谷遭遇伏击,伤亡惨重,被阻拦在外,无法会合;二是营外蜀军骑兵日夜袭扰,粮道数次被截断,营中粮草存量日渐告急。

吕蒙站在帐外,望着南北两侧的蜀军动静,长叹一声。两万多孤军被三面牵制,北有关羽主力,东有关平牵制吕岱,南有零陵守军虎视眈眈,陷入四面受敌的绝境。

“分敌之计,果然奏效。”荀晏站在关羽身侧,眺望远方战局,“如今敌军两部被彻底分割,各自困守,军心低落。时机已到,将军可下令主力全军出动,联合零陵守军,合围吕蒙大营。”

关羽眼中战意升腾,拔出青龙偃月刀,高声下令:“全军拔营,全线出击!剿灭来犯之敌,解零陵之围!”

数万蜀军齐声呐喊,声震原野,浩浩荡荡朝着吕蒙大营压去。零陵城门大开,习珍率领城内守军冲杀而出,南北夹击,向着江东军发起总攻。

陆口行营之内,坐镇后方的孙权接连收到前线败报,得知吕岱兵败、吕蒙被围,脸色一片惨白。他握紧手中剑柄,强压下心中慌乱,连连下令:急调后方预备兵马驰援前线,命沿岸水师加强戒备,同时传信吕蒙,让其拼死突围,向东南方向后撤。

荆南战场已然全线白热化。蜀军连战连捷,士气如虹;江东军连连受挫,节节败退。一场由两策分敌引发的连环大战,在零陵旷野之上,迎来最终决战。

而远在襄樊前线,王甫、于苍坚守二城,徐晃大军依旧按兵不动,默默观望荆南战局。天下各方势力的目光,尽数聚焦在这座荆南重镇之上。乱世棋局再掀狂澜,胜负存亡,就在此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