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御膳房·午
苏清欢今日做的是鸡汤。
老母鸡炖得火候正好,汤色金黄,香气四溢。她揭开锅盖,正准备往汤里加灵泉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不是青萝的脚步声。青萝的脚步声她听了这么多天,早就熟悉了。这声响动来自角落,轻而急促,像是有人在躲藏。
苏清欢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头。
她照常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那是她用来掩人耳目的道具,里面装着普通的清水——往汤里滴了几滴。真正的灵泉水,她早就通过指尖直接渡入汤中了,不需要任何容器。
“青萝姐姐。”她一边搅动汤,一边轻声唤道。
“姑娘,奴婢在。”青萝走到她身边。
“御膳房里,是不是多了什么人?”
青萝一愣,随即警惕地环顾四周。她的目光在角落里的一个大木桶后面停住了——那里有一片衣角,颜色和御膳房宫人的服色不同。
青萝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猛地掀开木桶后面的帘子。
“啊!”一声惊叫,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裳的宫女从角落里跌了出来,脸色煞白。
“你是谁?”青萝厉声问道,“在这里做什么?”
宫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奴、奴婢是……是奉赵婕妤之命来取燕窝的……”
“取燕窝?”青萝冷笑一声,“取燕窝躲在角落里做什么?赵婕妤的燕窝什么时候放在御膳房的角落里了?”
宫女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磕头。
苏清欢放下汤勺,走过来,低头看着那个宫女。
她认识这个人。
赵婕妤身边的贴身侍女——翠屏。
苏清欢的心沉了下去,但面上不露分毫。
“青萝姐姐,搜她。”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青萝二话不说,上前搜身。翠屏挣扎了几下,被青萝一把按住,从她袖中搜出了一块令牌——赵婕妤宫里的令牌。
“姑娘。”青萝将令牌递给苏清欢。
苏清欢接过令牌,看了看,然后蹲下身,和翠屏平视。
“回去告诉赵婕妤。”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下次想派人来,派个机灵点的。这个,太笨了。”
翠屏的脸涨得通红,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吧。”苏清欢站起身,转身走回灶台,“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今天的汤里,我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放。她想查,查不到的。”
翠屏如蒙大赦,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青萝走到苏清欢身边,压低声音:“姑娘,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陛下?”
苏清欢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用。陛下已经知道了。”
“啊?”
“赵婕妤的人在宣室殿附近转了好几天了,陛下不可能不知道。”苏清欢将汤盛入玉碗,放入食盒,“陛下没有动她,是在等。等她自寻死路。”
她提起食盒,看向青萝,微微一笑。
“走吧,给陛下送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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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宣室殿正殿
刘彻今日没有批奏章。
他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目光落在殿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苏清欢提着食盒走进来时,他的眼睛亮了。
“陛下,今日是鸡汤。”苏清欢将食盒放在几案上,取出玉碗,“还有几样小菜。”
刘彻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遍全身。他放下碗,看着苏清欢。
“今日御膳房,可有什么趣事?”
苏清欢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对上刘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意,但更多的是了然——他什么都知道。
“陛下知道了?”她问。
“朕什么都知道。”刘彻伸手,握住她的手,“赵婕妤的人在你的汤里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苏清欢摇头,“民女的汤里,什么都没有。”
“那你的汤为什么会让人身体变好?”
苏清欢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刘彻没有追问,只是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清欢,朕今日早朝后,去了椒房殿。”
苏清欢一愣:“陛下去找皇后娘娘了?”
“嗯。”刘彻点了点头,“朕和皇后商量了一件事。”
“什么事?”
刘彻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朕要册封你。”
苏清欢愣住了。
“册封……民女?”
“对。”刘彻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朕要给你名分。从今日起,你不是‘民女’,你是朕的夫人。”
夫人。
仅次于皇后的位份。
高于赵婕妤的婕妤。
苏清欢的脑子一片空白。
“可是陛下……民女来历不明,无父无母,无籍贯无家族……”她的声音有些发涩,“朝臣们会反对的,后宫也会有人说闲话的……”
“朕是天子。”刘彻打断她,“朕要册封谁,不需要别人同意。”
苏清欢的眼眶红了。
“陛下,您为什么……”
“为什么?”刘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因为你是朕的女人。因为你对朕好,朕也对你好。因为你值得。”
苏清欢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陛下,民女不值得……”
“值不值得,朕说了算。”刘彻的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清欢,朕给你名分,不是为了让别人不敢动你。是因为你值得。”
苏清欢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抱着他,用力地、紧紧地抱着他,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刘彻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
殿外,赵忠听到殿内的动静,悄悄地把殿门关上了。
他擦了擦眼角,咧嘴笑了。
陛下终于又笑了。
这么多年来,陛下终于又笑得像个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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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椒房殿·午
卫子夫正在窗前刺绣。
她绣的是一幅牡丹图,大朵大朵的牡丹开得正艳,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皇后娘娘。”春兰走进来,低声禀报,“陛下已经让人去准备册封大典了。苏姑娘的位份是……夫人。”
卫子夫的手微微一顿,针尖在绢面上停了一瞬。
“夫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位份,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陛下倒是大方。”
“娘娘,您不担心吗?”春兰小心翼翼地问,“夫人位份仅次于皇后,苏姑娘若是得宠,日后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卫子夫继续刺绣,针脚细密而均匀,“威胁本宫的位置?”
春兰不敢接话。
卫子夫放下针线,看着窗外。
“本宫是大汉的皇后,只要太子不失德,本宫的位置就稳如泰山。”她的声音平静如水,“苏姑娘得宠也好,不得宠也罢,与本宫无关。本宫只希望,她能一直对陛下好。”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这些年,太苦了。”
春兰不解:“陛下坐拥四海,有什么苦的?”
卫子夫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坐拥四海又如何?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再大的宫殿也是冷的。
她希望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女,能暖热那座冷了一辈子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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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永巷·午
赵婕妤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刘弗陵喂粥。
“你说什么?”她的手一抖,粥勺掉在了地上,碎成几片。
翠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娘娘,陛下要册封苏姑娘为夫人……位份在婕妤之上……”
赵婕妤的脸,瞬间白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没有血色的白。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夫人。”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鬼魅,“她来了才多久?半个月?一个月?就升到了夫人?”
她猛地站起来,将面前的粥碗狠狠摔在地上。
“我伺候陛下这么多年!我生了弗陵!我才是个婕妤!她凭什么?!她凭什么?!”
刘弗陵被吓得哇哇大哭,奶娘赶紧把他抱走了。
赵婕妤在殿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她一定是用了妖术!”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翠屏,眼中满是疯狂,“一定是!正常人不可能让陛下的身体好得那么快!正常人不可能这么快就爬到夫人的位置!她一定是妖孽!”
翠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娘娘,奴婢在御膳房什么都没看到……她做汤的时候就是普通的食材,没有什么特别的……”
“什么都没看到?”赵婕妤冷笑一声,“那她的汤为什么会让人身体变好?她一定是用了妖术!只是你看不出来而已!”
她走到窗前,望着宣室殿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夫人……呵呵……夫人……”
她忽然笑了,那笑声阴冷而刺耳,让翠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夫人又如何?位份高又如何?能不能活到最后,才是本事。”
她转过身,看着翠屏。
“去,给我找一个人。一个不怕死的人。”
“娘娘要做什么?”
赵婕妤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要让她,在册封大典上,当众现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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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宣室偏殿·夜
苏清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册封。夫人。
明天,她就不再是“民女”了。
她就要有一个正式的名分,成为刘彻的妃子。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两个白玉瓶安静地悬浮在泉面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她伸手取出一颗长生不老药,丹药在掌心散发着温热的能量。
要不要给刘彻吃?
明天就是册封大典了。如果他在大典上精神焕发、容光焕发,所有人都会注意到他的变化。
也许……可以先给他吃半颗?
苏清欢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将丹药收了回去。
再等等。
等册封大典结束。
等他身体再好一些。
等他……主动问她。
“陛下。”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风。
“民女明天就是您的夫人了。”
“民女一定会好好当这个夫人的。”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天幕静静地悬在九天之上,那片墨蓝色温柔而深邃。
故事还在继续。
而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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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诸界观演
天幕今日播放的内容,让各个时空的观众都炸了锅。
叶罗丽仙境
“册封!夫人!”王默激动得在灵犀阁外跑来跑去,“苏姐姐要被册封了!夫人!仅次于皇后的夫人!”
建鹏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安静点?”
“不能!”王默停下来,双手叉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刘彻是认真的!他不是在玩!他是真的要娶她!”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汉代的后宫制度来看,夫人的位份确实很高。仅次于皇后,高于婕妤。刘彻给苏清欢这个位份,说明他对她的重视程度远超赵婕妤。”
“那当然!”王默哼了一声,“赵婕妤那个毒妇,怎么能跟苏姐姐比?”
陈思思看着天幕上翠屏在御膳房被抓住的画面,皱起眉头:“赵婕妤派人在御膳房偷看,什么都没发现。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说了,要找一个人,在册封大典上当众让苏姐姐‘现出原形’。”舒言的神色凝重起来,“她要在册封大典上动手脚。”
“她敢?!”王默瞪大眼睛。
“她什么都敢。”辛灵仙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王默握紧拳头:“苏姐姐一定要小心啊!”
花仙世界
“册封!”夏安安激动得在花圃里转圈,“夫人!仅次于皇后!汉武帝好大的手笔!”
千韩也笑了:“这说明他对苏姑娘是真心的。”
燃香双手抱胸,皱着眉头:“你们别光顾着高兴。赵婕妤说了,要在册封大典上让苏清欢‘现出原形’。她肯定要搞事情。”
夏安安的笑容凝固了。
“她又要害人?”
“她一直在害人。”燃香冷哼一声,“只是之前都失败了。这次她说了,要找‘一个不怕死的人’——说明她要下狠手了。”
“那怎么办?”夏安安急了,“苏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千韩握住夏安安的手:“安安,别急。苏姑娘不是普通人,她有特殊的力量。而且刘彻一定会保护她的。”
夏安安点了点头,但还是放心不下。
她看着天幕上苏清欢躺在床上的画面,心中默默祈祷:苏姐姐,你一定要平安。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完天幕,沉默了良久。
“册封夫人。”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汉武帝对那个姑娘,是认真的。”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夫人位份仅次于皇后,陛下这是给了她最高的荣宠。”
“赵婕妤不会善罢甘休的。”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深沉,“她在册封大典上要动手脚。”
“陛下觉得,她会怎么做?”
李世民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小动作。她说了要找‘一个不怕死的人’——说明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在众人面前毁掉苏清欢。”
“刘彻会保护她的。”
“刘彻当然会。”李世民说,“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赵婕妤在暗处,苏清欢在明处。这场仗,不好打。”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苏清欢闭着眼睛的画面,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她能平安。”
大明·南京故宫
朱元璋看到天幕上刘彻说要册封苏清欢为夫人的那一刻,猛地一拍大腿。
“老刘头,够意思!”
马皇后也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夫人?仅次于皇后的位份?”
“对!”朱元璋笑得合不拢嘴,“老刘头这是来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但当他看到赵婕妤说要找人在册封大典上动手脚时,笑容凝固了。
“这娘们儿,疯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她要在册封大典上动手,那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挑战刘彻的权威。不管成不成功,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马皇后皱起眉头:“她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什么都顾不上了。”
“咱要是刘彻,现在就让人把她关起来。”朱元璋冷哼一声,“免得她在册封大典上搞事情。”
“但刘彻没有。”马皇后说,“他在等。”
“等什么?”
“等她自己露出马脚。”马皇后的目光深沉,“刘彻是帝王,他做事不会冲动。他一定有自己的安排。”
朱元璋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老刘头能在皇位上坐这么多年,不是吃素的。”
他看着天幕上苏清欢躺在床上的画面,喃喃道:“丫头,你可要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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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夜深了。
宣室殿正殿的烛火还亮着。
刘彻坐在几案前,手中拿着一卷竹简,却没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上,不知在想什么。
“赵忠。”他唤了一声。
“陛下。”赵忠从殿外快步走进来。
“明日册封大典的安保,再加一倍的人。”
“诺。”
“任何可疑的人,一律拿下。不管是谁的人。”
“诺。”
刘彻放下竹简,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望着偏殿的方向,那边的灯已经灭了。
“清欢。”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远处,天幕静静地悬在九天之上,那片墨蓝色温柔而深邃。
故事还在继续。
而明天,将是一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