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实在说无可说了,闫云星才在爷爷奶奶的劝说下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挂断电话后如释重负般躺在床上,她并不觉得跟家人说话是件很累的事,只是觉得这样很舒服罢了。
躺过一会儿后闫云星猛然起身,将箱子内的衣服拾出来放到床上,自己在箱子里东扒西找。后来干脆把所有东西都倒在床上,再一件件细细搜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大把炫彩夺目的卡片,上面印着些动画片人物。这些似乎是她小时候跟风买的卡片。闫云星脸微红,小学时有一段时间她特别痴迷这些印着图象的卡片,为此她每次一有钱就全都拿去小卖部一包一包的买,甚至拿出去跟同学炫耀。现在想想感觉有点傻,不过想想现在有人能为了个小铁片子争到头破血流,似乎把钱拿来买这个也不算太过分。
接着是几个棉花娃娃,闫云星眼前一亮,迅速将它们放到床头,至于那些卡片又被她放回箱子。她还在家里时就经常抱着它们睡觉。尽管她爷爷常说她都长大了,不能跟小孩一样整天老抱着个娃娃玩了,但从小到大她的娃娃都在这里,一个不少。
最后是一个铁皮盒子,表面布满划痕,边角不再锋利,看起来年龄比闫云星都大。盒子上的漆皮早已掉完,锁扣上布满铁锈,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打开盒子,一股年代感扑面而来,随后是几声剧烈咳嗽。
刚才的灰尘差点让闫云星走马灯,她对灰尘有些过敏,刚吸入一点鼻子上就有些微微泛红。拿张纸擦了一下后,闫云星这才开始看盒子内的东西。盒子内的东西很简单,一根簪子,还有一把钥匙。
簪子通体浅绿色,剔透玲珑,足有一拃来长,在簪子的头部一颗黄色星型玉石装饰。钥匙上沾满油污,暗沉无光,齿纹有些磨平。闫云星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她的家门钥匙,不是这个家,而是她真正的家。
盯着盒子里的两样东西,闫云星盯了足有十多分钟。直到不知哪里来的鸟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有些怨恨地瞪了眼窗外,拉上窗帘,将盒子合上,像是埋藏一件宝物一样放在床头柜里。
从下午回公司开始,王明玥一刻不停着手准备面试。随着最后一位面试者离开公司,王明玥得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面试过程没什么水花,大约都是回答几个问题后再由她决定去留,平静到有点枯燥。
一般来说一场盛大的聚会需要几天时间来缓冲,现在公司四下寂寥,无所事事。平常忙惯了的王明玥一闲下来没什么事做,百无聊赖地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在她闲到开始看右下角的时间时,门恰逢其时地被敲响了,菖蒲拿着她留下来人的名单,和一个木盒子走了进来。王明玥一脸疑惑地接过了员工表,对着硕大的盒子问菖蒲这是什么。菖蒲同样一脸疑惑,只悠悠地回了句,“老董事长让我给你的。”
王明玥心中咯噔一下,她打发走了菖蒲,空旷的办公室又只剩下她一人,还有一个木盒子。木盒子外表流淌着自然的木纹,盒身微微泛旧,前端镶嵌着一组金属密码旋钮,旋钮处的木头上泛着淡淡的包浆。
密码有四位,王明玥熟练的将旋钮摆放到正确的位置,“咔搭”一声,锁扣弹开,露出里面呈放的东西。一枚泛黄的硬币,上面迷糊的印着年份,比王明玥还大个三岁。一个有些破旧的发绳,发绳上带着小小的一颗星星还有月亮。还有一根红线搓成的红绳,编的很粗糙,不知道什么缘故,闻着有一股特殊的气味。
王明玥怅然,记得小时候,她的所有东西只要王伟业看着不顺心,就把它们全都扔到垃圾桶里。王明月偷偷把它们捡回来过几次,结果是招致王伟业一顿毒打。后来王明玥学聪明了,把他们都藏在爷爷家,王伟业再怎么横,也不敢对王建业说一个不字。
这一藏就是10年多,王建业一直小心翼翼地替王明玥收藏着她的那些小心思,直到王明玥能够保存它们了,才将这些东西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