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之时

傍晚8点，王明玥坐在办公桌前，紧盯着电脑屏幕。半个小时前，她刚将自己熬夜做的方案发给甲方，她双眼通红，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好似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直到甲方打来定金，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几天没睡的疲倦感席卷全身。眼前一阵模糊，眼泪从眼角渗出，眼睛的酸涩感迫使她闭上双眼。脑子嗡嗡作响，耳边似乎有鸟鸣声。

王明玥将左手腕盖在眼上以此减轻疼痛，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几乎使她不能稳住身形，右手紧紧抓住办公椅。眼泪不断从眼睑中流出，酸涩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刺痛。

王明玥大脑空白，意识逐渐迷糊，紧握办公椅的手逐渐松开，自然地顺着椅子垂下。

不知过了多久，王明玥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她猛然睁开双眼，温暖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感觉眼睛很热，有点疼。强撑着椅子站起来，活动有些僵硬的手腕和酸痛的胳膊，她还想按几下僵硬的脖子，眼前一片黑暗迫使她又坐回去。

“进来。”王明玥有气无力的说出这两个字，紧闭双眼手放在眉心轻抚额头。来人拿着一沓文件，还有半小时前王明玥给她发消息要的咖啡。她看到王明玥什么都没说，轻走到她身旁把文件放在桌上，咖啡放在王明玥右手边堆满空咖啡杯的地方。知道看到半小时前电脑屏幕上甲方的回话终于忍不住开口。

“王总，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做，您完全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再怎么样也不该你来辛苦。”王明玥勉强睁开双眼，待看清来人后才缓缓开口，“有些是还是自己来做更好，菖蒲。我总得找个机会证明我自己不是吗？”

“可是，不一定非得要这种方式，你可以…”“我可以从其他方面证明我自己对吗？”王明玥打断菖蒲的话，眼睛紧紧盯着她，“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了，我还能用什么呢？”说着她突然激动起来，“我才不想被人说是吃干饭的，我还能怎么办？你还想让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菖蒲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她不知道如何往下开口，就只是静静看着王明玥。眼睛的酸痛迫使王明玥又闭上眼睛，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语气缓和了些，“我也想交给别人做，但是除了我还有谁做，还有谁能做。”

“王总…”菖蒲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说的人，是…那位王总吗？”王明玥没回答，轻轻点头，菖蒲轻嗯一声，诺大的办公室此刻寂静无声，仿佛没有人来过，只偶尔听到两道呼吸声，一道轻微，一道短促。

良久，王明玥再次开口，“好了别想了，你抱着文件进来肯定不是当废纸的，说吧，先解决眼前的。”菖蒲默默将文件放到她身前，“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王明玥从桌子上找出笔，仔细浏览一下具体内容后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趁这个时间，菖蒲收拾了桌上的空咖啡杯，自己带来的那一杯插上吸管放好。看着一边签字一边锤脖子的王明玥突然开口，“王总你的意思是你没人能用对吗？”王明玥签字的手顿了一下，她没反驳，只嗯了一声继续签字。

菖蒲整理好签完字的文件，从未签字的文件中抽出一份名单，“那为什么你不自己找一些能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