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暮色彻底沉落楼宇，练习室里最后一缕落日余晖被厚重的遮光帘吞没。宋亚轩轻声应允的那一句答复，像一颗定心丸落进刘耀文心底，将积压多年的忐忑悉数抚平。两人默契收拾好手边的词曲手稿，叠放整齐塞进帆布包，起身朝着楼下的录音室缓步走去。

抵达顶层独立录音室，刘耀文反手扣上门锁，彻底隔绝外界的一切窥探。室内恒温适宜，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音频设备金属冷香，空旷安静的环境，刚好适配录制专属demo。宋亚轩熟门熟路坐到调音台前，修长手指灵活调试音量、节拍与混响参数，专注的模样褪去平日里软糯温和的气质，多了几分专业利落。

刘耀文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就倚靠在隔音玻璃旁静静凝望。从前只能借着合作舞台、组队练习的名头悄悄注视眼前人，所有心动都要掩藏在队友的身份之下。如今可以光明正大驻足欣赏，看着对方长睫低垂，侧脸被冷白光勾勒出柔和轮廓，心底翻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不多时设备调试完毕，宋亚轩抬头朝玻璃后的人轻轻比了个ok的手势。前奏缓缓流淌而出，正是二人亲手撰写的旋律，一字一句都镌刻着过往朝夕相伴的回忆。

初时演唱还算克制，仅仅是按照词曲本身的情绪诠释。可唱进副歌那段告白式的歌词时，藏在心底多年的情愫再也包裹不住。刘耀文站在隔音棚内，目光自始至终紧锁调音台前的宋亚轩，歌声裹挟着直白热烈的心意透过话筒传出；而宋亚轩隔着玻璃回望，温润的嗓音里揉进了隐忍多年的偏爱，一来一回，视线纠缠不休。

整首曲目录制完成，伴奏落下的那一刻，录音室陷入绵长的寂静。余韵盘旋在密闭空间里，让暧昧的气息再度升温。刘耀文摘下头戴耳机，快步走出隔音棚，径直走到调音台侧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呼吸交融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屏幕上完整的音频波形整齐排布，见证着双向奔赴的心意。宋亚轩正准备回放试听一遍成品，手腕忽然被刘耀文轻轻扣住。这一次不再是方才躲避外人的紧急牵制，力道温柔缱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刘耀文的嗓音被夜色衬得愈发低沉沙哑，目光牢牢锁住宋亚轩的双眼：

宋亚轩耳尖迅速泛起一层薄红，微微偏过头，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腕。

宋亚轩轻声回应，语气笃定安稳：

双人单曲一经发布，全网听众都会拆解歌词里暗藏的情绪，圈内的队友、经纪团队迟早都会察觉到异样。可比起继续遥遥无期的隐忍躲藏，他们更想要坦然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双向爱恋。

刘耀文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手腕细腻的肌肤，积攒多年的克制在这一刻摇摇欲坠。他脑海里浮现出企划方案里定好的雨夜MV桥段，那一段近距离对视的戏份，是整首作品情感爆发的核心。

原本约定好用真实情绪代入拍摄，可此刻直面心上人，心底生出了更进一步的渴求。他缓缓松开手腕，微微俯身缩短两人之间的落差，目光认真又执拗。

刘耀文缓缓开口，拆解内心的想法：

就在气氛快要抵达临界点的时候，挂在墙壁上的工作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短促的消息提示音打破了眼下的暧昧僵局。

刘耀文皱眉看向亮起的屏幕，是经纪人发来的临时通知：明日一早全员集合开会，敲定MV全部拍摄脚本与日程安排。

“明天雨夜开拍之前，我能不能提前找你彩排一遍那场对手戏？这一次，不带剧本，只凭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