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暗河围杀,灵花尽绽,清风为她战四方
一行人刚走出世家府邸,尚未行至街口,四周空气骤然一冷。
原本热闹的长街,行人竟在瞬息之间消失殆尽,门窗紧闭,街巷死寂。
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与阴冷杀气。
“不对劲。”司空长风瞬间握紧银枪,神色凛然。
百里东君脸上的散漫尽数褪去,指尖凝气:“是冲着我们来的,而且……人数不少。”
叶鼎之按剑在手,周身寒气暴涨,目光扫过两侧屋顶与巷道死角:“是暗河。这一次,是主力。”
萧若风将温酌酒往自己身后轻轻一带,素衣无风自动,肩胛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微微绷紧,可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安定,只低声对她道:
“待在我身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半步。”
温酌酒握紧长鞭,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用力点头:“我与你一起。”
下一刻,四面八方黑影骤起。
数十名黑衣杀手从屋顶跃下,从巷道冲出,个个覆面,气息阴冷如九幽恶鬼,手中兵刃泛着淬毒的幽光。
为首一人缓步走出,声音沙哑如破锣:
“温酌酒,交出伤心花,饶你们五人全尸。”
萧若风抬眸,目光冷冽如冰,往日温润尽数敛去,只剩世家公子的凛然气场:
“暗河莫非以为,天启城是你们可以肆意撒野之地?”
“撒野?”为首杀手冷笑,“今日我们便是要血洗长街,夺灵器,杀阻碍。萧若风,你虽出身名门,可挡不住我暗河绝杀之阵。”
话音一落,杀手齐齐掠上,招式狠辣,招招致命,目标明确——
杀散众人,活捉温酌酒。
“动手!”
百里东君率先冲出,酒意内力纵横,掌风如浪,瞬间逼退数人。
司空长风银枪破风,一枪扫出,气劲炸裂,无人可近其身。
叶鼎之剑出如影,寒气席卷,每一剑都直取要害,血海深仇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萧若风守在温酌酒身前,以掌为刃,沉稳如岳。他招式温润却刚劲暗藏,每一击都精准挡开杀手杀招,将温酌酒护得密不透风。
可暗河主力人数太多,杀之不尽,围之不散,剧毒兵刃与阴毒招式层出不穷,几人渐渐被分割包围。
两名杀手抓住空隙,绕开萧若风,直扑温酌酒!
“拿命来!”
“找死!”
萧若风脸色一变,转身回救,可身前杀手死缠烂打,硬生生拖住他一瞬。
就这一瞬,已足够致命。
温酌酒红衣一扬,长鞭狂舞,鞭影凌厉,可对方乃是暗河顶尖杀手,内力远胜于她,只一掌便震开长鞭,毒刃直刺她心口!
“酌酒——!”
萧若风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强行冲破阻拦,哪怕伤口崩开、鲜血浸透素衣,也要挡在她身前。
可他……终究慢了一步。
温酌酒看着那抹不顾一切冲来的素色身影,看着他肩胛渗出的鲜血,眼底最后一丝慌乱彻底消失,只剩下决绝。
她不许他死。
她不许他受伤。
她要护着他。
少女闭上眼,左手按在心口,轻声却坚定地唤:
“伤心花,以我心为引,以我意为令——护我所爱,镇杀一切来犯之敌!”
刹那间——
耀眼莹白光芒自她掌心轰然爆发!
比前两次更盛、更烈、更磅礴!
半空中隐约浮现出一朵晶莹剔透的花瓣虚影,缓缓舒展,柔光席卷整条长街。
“嗡——”
无形灵力冲击波扩散开来,所有杀手的兵刃瞬间脱手,毒劲被当场镇压,冲在最前的几人被直接震飞,口吐鲜血,再无战力。
伤心花……完全觉醒!
“这……这怎么可能!”为首杀手失声惊呼,满脸恐惧。
温酌酒悬于半空,红衣映着莹光,明艳如神,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
她是灵器之主,是为了所爱之人,可战天下的红衣少女。
“伤他者,我绝不轻饶。”
她声音清冷却坚定。
灵力一动,数道柔和却霸道的气劲飞出,瞬间将围攻萧若风的杀手尽数震退。
萧若风仰头望着半空那道红衣身影,心脏剧烈震颤。
鲜血染红了他的素衣,可他眼底,只有那个为他而战的少女。
“酌酒……”
温酌酒缓缓落下,站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红衣与素衣在光芒中相依。
她没有看敌人,只转头看向他,轻声道:
“若风,这次换我护你。”
萧若风心头一热,所有克制、所有规矩、所有顾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面向万千敌人,声音沉稳而坚定:
“好。我们一起。”
一人清风,一人红衣。
一掌镇世,一花护心。
看到这一幕,百里东君哈哈大笑:“好一对璧人!今日便杀他个痛快!”
司空长风枪尖上扬,锐气冲天:“杀!”
叶鼎之眼底寒气稍敛,剑指前方:“挡我者,死。”
五人并肩,气势撼天。
伤心花光芒不散,灵力笼罩全场,暗河杀手的毒功尽数被克制,士气崩溃。
“撤!快撤!”
为首杀手终于恐惧,转身就要逃。
“想走?”
萧若风眸色一冷,“伤了我,还动了她,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第一次,如此动怒。
长街之上,杀声再起。
暗河主力,今日将覆灭于此。
阳光穿透灵花柔光,落在两道紧紧相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