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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

恶魔?那是主教大人

牧黎直起身子,似乎刚才的温柔只是幻觉。这一转变让森雅愣了愣。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她如坠入深渊。

“多利。”

听到牧黎的呼唤,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多利从阴影走出。“您有什么吩咐。”

“带她去祭坛。”

“是”

森雅看着多利请的动作,只好踏上一层又一层的台阶。随着森雅向上攀爬,她看着一个接一个信徒向上伸着手,眼神空洞麻木,似乎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意识,只剩下对神明的狂热。

他们真的还能算是人吗?伟大的主啊…您是怎么能容忍这些事情出现在世间呢…

哦…我忘了。您根本就不在意我们。

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森雅回头望了一眼。牧黎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随后她看着牧黎一步一步走上来,他路过那些麻木的人时,那些人全都转头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那抹耀眼的金黄在这烂到透的祭台上竟是唯一的一抹亮色,让人忍不住跟随,仿佛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不知道是哪个祭品先跪拜的,一个接一个朝着牧黎拜了又拜,虚弱沙哑的声音一声声喊着:“吾主…恳求您…看看我们…”

牧黎停下了脚步,看了他们一眼。那金色的双眸看着眼前一个个祭拜的人,突然觉得可悲。

连自己跪拜的是神明还是来自地狱的恶鬼都分不清…消耗自己拥有的一切只求换取一次注视。

那么他们自己算什么呢?

或许只是神明眼中的柴薪吧。

即使这样,牧黎还是出声说道,那温柔的语调仿佛可以抚平那些人内心的不安:“伟大的赫利努斯自有自己的旨意。无需恳求,你们皆是神的孩子…”

可森雅只觉得冷,牧黎被烛火照耀的影子是动的,里面仿佛有很多蠕动的东西,似乎极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冲出来将自己吃掉。

牧黎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微微转身将一切黑暗压回影子里。他走到森雅身旁,示意她跪坐在祭坛中央。

森雅知道这是自己必然的结局,便没做犹豫,跪坐在祭坛上。随后牧黎伸手,接过多利递过来的一把银刀。

刀划过身体时一开始是冰凉,后面是涌上来的疼痛,随后血液一点点向外流淌,这本该是十分痛苦的,可是自己为什么觉得并没有那么…疼?

森雅抬起头便看到了那双含着笑意的金色眼眸,然后才是一句又一句的祷言,是森雅听不懂的语言。那语言太过古老了…古老到每一个音节都还地底的化石一样。

“森雅,赫利努斯做不到的我可以做到,祂做得到的我也可以。”牧黎轻声说着,“丢弃对赫利努斯的信仰。”

他轻轻将几缕碎发别到森雅耳后,口中却说着让人冰冷的话:“赫利努斯不会庇佑你和你的弟弟。你们的终局…是死亡。”

牧黎想是想起什么原本温柔的眼神沉了沉:“收好你弟弟送给你的东西,不要被别人觊觎去了。”

森雅瞳孔猛地一缩,那串手链早就收到自己心口的位置了,并没有戴在手上。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串手链是自己弟弟森栀一个晚上一个晚上背着自己编的。叫别人拿去?恐怕自己都要先打一顿那个人。2

段评

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太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