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当天傍晚六点十五分，迪丽热巴把车停在Back Bay一家私人会所侧门外不远处。她今天开的是她那辆酒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一条安静的侧街上，引擎熄火后车内只剩下仪表盘上方指示灯的细微亮光。她坐在驾驶座上，一边翻手机一边用余光扫着会所侧门的方向。副驾驶座上坐着Madeleine Dubois，后座是Camille Lenoir。

迪丽热巴的手指在方向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速度均匀，像一首节奏偏慢的歌的节拍器。

Madeleine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回侧门方向

Camille在后座说了一句

迪丽热巴听完之后，在方向盘上敲到第五下的时候停了下来。她拿起手机，给云知予发了一条消息，没有前因后果，只有三个字：

"

晚上七点整，云知予站在Back Bay那家私人会所的侧门外。

建筑是一栋四层高的褐石楼，外观和街区内其他住宅楼没有明显区别，只有门口一盏黄铜壁灯和门框上方的灰色雨棚透露出这里不是普通的住宅。门是深色的橡木，没有门牌号，没有标识，门把手是一根细长的黄铜条，被无数双手握过之后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门厅里的灯光是偏暖调的琥珀色，天花板不高，地面是深色硬木地板，墙面上挂着一幅尺寸不大的素描。门厅里没有前台，没有接待台，只有一面深色镜子和一把靠墙的老式椅子。

一个穿深灰色马甲的侍者从走廊深处走出来，像是提前知道她这个时间会出现在门口，他微微欠了欠身，声音不高不低：

云知予跟着他穿过一条窄而安静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面上每隔几米有一盏壁灯，光线在深色墙纸上投下一圈圈柔和的暖色光晕。走廊两侧有门，大部分是关着的，只有一扇半掩着的门缝里透出说话声和杯碟轻碰的声响。

侍者在走廊尽头停下来，推开右侧一扇门。门内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靠墙放着一张老式皮沙发和两张扶手椅，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窗户外是内院，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正在四月的暮色中展开枝叶，叶片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深绿色的光泽。

他说完这句话就退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只留下门缝处的声响逐渐收窄消失。云知予把外套放在扶手椅的靠背上，目光扫了一遍整个房间，然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面朝门口的方向。窗户半开着，四月的晚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梧桐叶和湿润泥土的气息，和室内旧木质家具的气味混在一起，像一座正被缓慢推进春天的老房子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