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傍晚六点，Newbury Street那家意大利餐厅的同一个包间。

这一次包间里坐满了十一个人，没有空椅子。桌面上没有菜单，只有各自的手机和几份摊开的打印材料。服务员进来倒了一圈水之后退了出去，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闷响。

金南俊坐在长桌一端，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云知予发出的回函附件页面。金硕珍在他旁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还没喝的干白。郑号锡和朴智旻坐在靠窗一侧，郑号锡正在快速翻看手机上的消息记录，朴智旻则安静地坐在椅子里，像是在听。

闵玧其今天带了耳机但没有戴上，耳机线绕在手机边缘，像一个随时可以进入另一种状态的预备信号。金泰亨坐在长桌中间靠左的位置，面前放着一页折叠好的笔记纸，上面是他手写的几行备注。田柾国坐在他对面，今天没有带电脑，只带了一个深棕色的薄笔记本，翻开到一半，露出的页面上有几行手写的时间线。迪丽热巴坐在靠门一侧，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喝了一半，杯壁上有浅淡的口红印。

云知予坐在金泰亨旁边的座位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像是一个已经完成了一个重要动作后的暂歇状态。

金硕珍拿起了自己的杯子但没有喝，他靠着椅背，语气里带着一种在等待过程中自然沉淀下来的从容

郑号锡把手机放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桌面中央的方向

朴智旻在郑号锡说完之后略微动了动，他的目光落在云知予的方向，像是一句他已经准备好但在等待合适时机的话终于到了出口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衡量这句话的分量，然后把它加了上去

云知予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她把那句话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外婆笔记里还有另一页记录着某个人名，而那页记录和阿姆斯特丹画作的附加说明指向同一个人。这意味着她的材料收集中可能还隐藏着一条尚未被完全挖掘的深层关联。

窗外的暮色正在逐渐变深，包间里的灯光亮起之后在每个人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暖色的光。金硕珍和郑号锡之间隔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干白，空玻璃杯的杯壁在灯光下折射出一小圈细碎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