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讨论课在Sever Hall二楼走廊尽头的小教室里进行，只有大约十五个人，围着一张长桌坐成一圈。教授是一位姓Chen的年轻讲师，在哈佛金融系做博士后，语速偏快，喜欢在学生发言之后直接追问"然后呢"或者"所以你的假设前提是什么"。

云知予坐在长桌中间偏左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的案例分析框架她已经提前画好。轮到她发言的时候，她用了大约四分钟概述了她的逻辑框架——先陈述标的资产的基本面参数，然后列出三种可能的对冲策略，逐一排除其中两个，最后聚焦在一种结合了远期合约和期权组合的结构上。

Chen教授在她讲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Chen教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拿笔在她的名字旁边做了个标记。旁边坐着的Lucy Li在桌子底下朝她竖了一下大拇指，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然后继续低头看自己的笔记。

讨论课结束之后，Lucy Li收拾东西的速度又比平时慢了一些。她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转过头来，声音压低

云知予正在把笔记本收进包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云知予把包的拉链拉好。

Lucy Li把那页碎片的存在描述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Lucy Li点了点头，背上包走出了教室。她的背影在门口消失的时候，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田柾国出现在门口，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和深色运动裤，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像是从商学院那边顺来的纸袋。他的头发比前几天稍微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微微垂下来，被走廊的光线在侧面打出一道浅浅的阴影。他看到云知予还在教室里面，没有走进来，只是靠在门框边，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