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田柾国沉默了一秒，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哈佛商学院的楼顶方向，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金南俊轻轻地哼了一声——声音很小，算不上冷笑，更像是一种被习惯性压住的反应。

田柾国把那份卷起来的文件换到左手，右手插进夹克口袋里。

田柾国的表情在这次确实有了更明显的变化——他的眉头微微一聚，像是在脑海中快速调取关于这个名字的所有信息，然后松开。

田柾国和金南俊对视了一眼——那种对视很短，但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目光里读出了同样的信息：三月份的好戏正在密集地往一个方向聚拢，而他们需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金南俊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和地点，语气平稳，像是把这个信息纳入了他的内部情报系统

田柾国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云知予。他的语气比刚才稍微沉了一些，但他看着她的目光里有某种他平时不会轻易流露的东西——

云知予看了他两秒，然后说

田柾国说着声音不高

这句话他说得很快，说完就移开了目光，像是不想让它停留太久变成某种需要被解释的东西。

金南俊站在旁边，没有插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像是给这段对话一个自然的收尾。

田柾国点了点头，握着那卷文件往商学院方向走了。他在走出去大约十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云知予的方向，目光很短，然后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把手臂里的文件换了一个姿势夹着，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掩盖什么。

云知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午后的光线里逐渐变小。风吹过来，把她手里的拿铁吹凉了一层。

周五傍晚，金硕珍位于Commonwealth Avenue的酒店顶层。

这次没有用私人会客室，而是直接用了酒店顶层东翼的一间小型商务厅。空间比会客室大一些，一面墙是整幅落地窗，窗外是波士顿公共花园的初春远景——草坪已经开始泛绿，那些百年老树的枝头上挂满了更多深红色的芽苞。

云知予到的时候，商务厅里已经坐了七个人。

金南俊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波士顿市区地图和一份标注了不同颜色标记的人员名单。金硕珍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壶热茶和几份打印出来的文件。郑号锡坐在靠门的位置，正在和朴智旻低声说什么，两个人都穿着比平时更休闲的服装——郑号锡是一件奶油白的针织开衫，朴智旻是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

金泰亨坐在窗边稍远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支笔，正在一本速写本上画什么东西。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高领毛衣，头发自然垂在额前，看起来比晚宴那晚更放松一些。

田柾国坐在长桌另一端，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正在翻手机上的某个界面。他抬起头看见云知予推门进来，把手机翻扣在桌上，朝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招呼。

闵玧其坐在角落的位置，面朝窗外，耳机没有戴，但面前放着一杯清水。他注意到有人进来，微微侧过头看了云知予一眼，然后转了回去，继续保持那种"我在听着但我不需要说话"的姿态。

迪丽热巴是最后一个到的。她比约好的时间晚了六分钟，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冷气，外面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针织裙。

她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