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舞蹈室。
你换好舞鞋,打开音乐,开始热身。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在舞蹈室里。朴智旻靠在把杆上,看着你跳。他不是来看你跳舞的——他几乎每天都来,来了就靠在把杆上看你跳,偶尔说一两句话,偶尔什么都不说。你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不需要寒暄,不需要解释,只是两个习惯在同一个空间里共存的人。
你做完一组assemblé,停下来喝水。朴智旻开口了。

你身份公开那天,我父亲给我打了电话。
你拧紧水瓶的盖子。
他说什么?


他说,‘那个云家的女儿,你可以接触接触。’
朴智旻的声音很平,但你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无奈,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疲惫。

他说‘接触接触’。不是‘交朋友’,不是‘对她好’。是‘接触接触’。
你看着他。
你怎么回答?

朴智旻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


我说,‘我已经在接触了。’
你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朴智旻看着你的表情,轻轻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一种更私人的、带着一点点自嘲的笑。“别紧张。我不是在告白。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只是‘你和我’了。是你家和‘我家’。是Crown和Prestige。是我父亲的计算和你父亲的交易。”
你站在舞蹈室中央,音乐还在继续,是肖邦的夜曲。朴智旻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你心里那片原本就不平静的湖面。他说得对。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周末。咖啡馆。
你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拿铁和一本打开了的笔记本。你在做校庆晚宴的策划方案——嘉宾名单、席位安排、流程设计。你的笔尖在纸上移动,写下一行又一行的名字。
手机震动了。
【KakaoTalk|金泰亨】

“你在咖啡馆吗?我看到你走进去。”
“在。”


“我去找你。”
五分钟后,金泰亨推开了咖啡馆的门。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他在你对面坐下,没有看你手里的笔记本,而是看着窗外。

你在做校庆晚宴的方案?
嗯。


很复杂吗?
很复杂。

金泰亨沉默了几秒。

需要帮忙吗?
你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你脸上。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有计算,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
你知道帮我的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的家族会注意到你在帮我。

金泰亨歪了一下头。

我的家族注意不注意,和我帮不帮你,没有关系。
他喝了一口冰美式。

我做我想做的事。
你看着他,喉咙有点紧。在这所每个人都在计算利害关系的学院里,金泰亨是唯一一个让你觉得——他没有在计算。
那你帮我看看嘉宾名单。

你把笔记本推到他面前。金泰亨低下头,看着那些名字。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移动,一个一个地指着那些名字,嘴里念念有词。他看得很认真,认真得像一个孩子在数星星。

这个人
他指着一个名字

和我家有合作。你把他安排在和我父亲一桌,他们会很高兴。

这个人
他指着另一个名字

和我家关系不好。你让他和我父亲离远一点。
你听着,记着。金泰亨一个一个地帮你分析,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你心里清楚——这些信息,是你花钱都买不到的。
谢谢你。

金泰亨抬起头,看着你。

不用谢。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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